秋怔住，脸苍白如鬼地看着她。

风沙拂过他蒙的纱巾摇曳而起，猎猎衣袍如繁复层叠开的轻烟，他在绿惨的光之，肤白得几近透明，更衬艳蘼。

郑曲尺看他执着于此次刺杀，甚至到失去平日里的冷静，她迅速掉转方向，甚至不必瞄准，直接扣动板机，将绷的弓弦放开，弩箭。

“哆！”一声，一箭划过秋的耳廓，留一血痕后，直地了树上。

“这时刻，你发什么呆！”

就在她没有迟疑打算扣板机时，偏偏就看见对方脸上的面粉碎掉落的一幕。

“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时机错失，位置已经暴，我们走！”

杀利凛冽的箭矢，正对准宇文晟的要害，从坡上木丛中的第一支死亡之箭的轨，也让宇文晟清楚地知那里正藏着一个人。

但他也只是在营寨中远远见过宇文晟一面，当时他就着一张这样诡森可怖的面，而这个男人……虽然也着一张面，可他并没有穿上将军的战铠披风。

“为什么不能杀他？”

郑曲尺虽也有些后悔刚才冲动的一箭，可是她不能让他杀了“柳风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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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地震。

当面后的那一张脸映郑曲尺的瞳孔时，她狙杀的动作就这样生生停滞住了。

秋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火，甚至顾不上宇文晟摆脱了铁蒺藜的阻挠，直接杀上来的大危机。

郑曲尺知没个解释，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她直接告诉他：“我们上当了，面那个人不是宇文晟，他叫柳风眠，我怀疑宇文晟一直在暗。”

“啊——”

一箭之后，郑曲尺动作没有片刻停息，如同千捶百炼一般，手上残影掠过，便将箭矢放在矢上，弓弦向后拉，挂在钩上，瞄准目标后，一扣扳机——

一个箭术超群，可众军从中取人命如探取般轻易的刺客。

说好的宇文晟呢，怎么主将一变成她那个疾发作、正惨兮兮等着她抓药回去止疼的瞎夫婿？！

艹！

她明白因为她迟疑的一瞬，狙杀任务已经宣告失败，但秋不甘心，他脸沉，伸手要夺走她手上的弩，打算亲自来杀“柳风眠”。

秋见郑曲尺杀意昂然，且有成竹的样，心中笃定宇文晟此次必死，却万万没想到，她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了来。

但郑曲尺此时却是心如麻，僵在扳机上的手指本扣不去。

被偏的面禁不住那冲击破灭的力，从耳边位置逐渐粉碎，他脸上的面就这样猝不及防掉落。

“不能杀他。”

他神俱厉，急声促她。

秋一脸荒谬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