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薛攀能够理解，林如海当时只有这样才能保他们两个人无虞，不被忽然发难的康师傅疑心猜忌，但……就还是好气。

好在林如海一向是个极会察言观的——不要说薛攀本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兴，便就是他掩饰了，也本逃不过林如海的睛。

薛攀没想到林如海居然还真的跟他这个小辈儿歉，一时间倒也有些怔忪，终究还是叹了气，无奈：“倒也不是……姑父也有姑父的难与考量，这我是知的。”

林如海叹息了一声，态度十分诚恳地认了错：“此番原是姑父思虑不周，教蟠儿受苦了……蟠儿可是还在怪姑父没有提前同你说今日之事？”

毕竟，在他心中，原本觉得林如海是自家人，故此才会把什么都跟这个姑父说了，谁能想到这些心里话转就被到康师傅那里去了呢。

被林如海拉着胳膊了薛家大门——明明这是薛攀自己的家，但是林如海表现得却好似是在他自己家一样，得薛攀这个主人倒像是客人了。

他说着，索又说起当日面圣的形来：

“此事也是事突然，当时原本预备谢恩并辞行的，也想着顺便提一提你的差事，谁料万岁爷忽然发难，姑父一时间也来不及再通知你……原想着还有几日时间，咱们爷俩儿可以再从计议、细细谋划，谁料……他们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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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当日的景又重现，这一次，却是薛攀不知想要说什么好了。

林如海愈发苦笑：“蟠儿果然聪慧——只是如此一来，愈发显得我这个姑父反倒不如你有量了。”

而且林如海也知这事儿原本就是他的不对——虽然这位薛家小世侄一向聪慧，但这次自己没有跟他商量就兵行险着，到底还是有些吓到这孩了。

他其实是有儿生气的。

薛攀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继而顺问：“是明珠还是索额图？”

当时也是在这个厅，也是坐在同样的位置，薛攀跟林如海两个人互剖心曲，相互了底……甚至还把几个阿哥都评了一番。

“他们？”

事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薛攀实在懒得再跟林如海兜圈——反正他现在整个人都属于林如海，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还遮遮掩掩、客客气气地什么？

两人一路了薛府正院厅，在桌前坐，恍惚之间好似又回到了前日两个人从贾府回来，促膝谈的场景。

因为生气，薛攀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只是冷淡又不失客气地跟林如海见了礼之后，就没有再多话。

这就是想要直接了解真相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