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吓得“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后，躲开了这个吻，却仍禁锢在哪吒的怀里。

“满意了？”哪吒问。

杨婵不好意思答应，勉了个弧度非常微弱的。

哪吒嗤笑一声，抓住杨婵糟糟的发，问：“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了？”

“我怕你醒来看不见我难过，所以一直没敢走。”杨婵委屈地低，“但你一直不醒。”

哪吒愣了愣，脸上的戏谑顿时没了，他沉默片刻，将杨婵搂得近了些，难得解释：“那些家伙太烦人了……浪费了时间。”

“嗯。”

“我不会不醒的。”

“嗯。”

“杨婵……”

“嗯。”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在幻境里发生的事，没有提起哪吒打算放弃杨婵去死，也没有提到杨婵打算成全哪吒放手。

“杨婵，”哪吒沉默了很久，说，“对不起……”

杨婵常常说对不起，却不愿意听别人跟自己说对不起，她埋在哪吒怀里，打断了他的话，：“哪吒，以前我觉得一切发生的太快，太早了，我还完全没有准备好。”

“但现在我觉得世事无常，有什么想到的事一定要立即去，因为我不知这一刻相聚，一刻是不是就会别离。”

她受到哪吒的怀抱变得更，快要让她不过气来了，但她没有叫停，她现在极为不安，正需要这样几近窒息的拥抱，让她获得安全。

涿鹿的事、昊天的事，还有杨戬的事，她都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只能在哪吒这里获得一丝息和藉。

“哪吒，”她说，“我们成婚吧。”

哪吒一怔，许久过后，埋在杨婵的肩窝里，与她颈而卧，说了个“好”字。

三霄让喜事变成了丧事，西岐打了这么久的仗，却还是第一次大面积的殃及城中的百姓，许多人失去了亲人，哀恸不已。

丧事接二连三的举办，哪吒和杨婵的婚事夹杂其中是唯一的喜。

可这喜并非是真正的喜庆，太乙过世，没有人真正兴地起来，婚事礼数多过喜悦，庄重又肃穆。

天蒙蒙亮的时候，在远离城中心一偏僻又狭小的宅院里，正着个穿着婚服，试着红妆的新娘。

那是杨婵。

她从哪吒那座宅里搬了回了最早住的地方，她在这里待嫁，今日黄昏时节会从这里发，嫁到城的另一边。

此时屋里挤了很多周里派来的侍女，院墙两边的邻居小姑娘起了个大早，叫醒了家里睡得正香的狗，兴致盎然地踩着好几块石，趴在墙，去看杨婵院里的动静。

那石群叠在一起摇摇晃晃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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