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趴在他怀里，抖了抖，又哭唧唧地喊：“舅舅。”

但她神志不清竟然还记得给哪吒上香，杨戬一没看着她，她就能溜溜达达地走到主堂，上香火，给他上整夜的油灯。

她跪坐在蒲团上，垂，低声轻念安魂清心的咒语，哪吒死后他的魂魄和他眉间那条红的咒印一起不知所踪，如果，杨婵肯像引渡凡人那样引渡他，说不定，就能召唤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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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冬，杨婵连着生病，烧不断，整个人都是迷糊的，所谓的过年其实就是在哥哥怀里，一汤药和着一米粥，神智不清地熬过去。

他不再掏玩了，抱着四象，低，不她听不听得懂，就开始恐吓：“四象，人间你若不喜，我就带你去间转一转，那里一无所有、一片荒芜，但是有另一个娘娘。”

四象不哭了。

他们去年也是在华山过的年，那会儿观还没修好，只能挨在破房里吃团年饭，杨婵弱，夏的时候还能住一住破房，到了秋冬就不行了。

如此几番，地上的玩都摆了一地了，杨戬还是没有哄好四象。

可是杨婵不肯引渡他，她非要他滞留在人间里，即便自己看不到，听不到，也要一遍遍地念从太乙那里学来的安魂词。

杨戬有一张端方君的，好像什么混帐事都是另有隐，即便他的回答和混账哪吒一样扯淡，他说：“太吵了，我忍不了。”

“是只修炼数千年的女鬼。”

杨戬假装不知她害怕，一本正经地说：“想去？哦，那里还是远的，我带你走得走几个月呢。”

杨戬抱着四象，抬看向远的哪吒，“呵”了一声，掉就走，杨婵：“……”

油灯昏黄，闪烁不定，杨婵的影被拖得很。

她选择把话题扯回来，她问：“阿兄，上要过年了，等过完年再去冀州吧。”

杨婵目瞪呆，指着他，结结地说：“她哭，你放着她不，她一会儿就好了，你非吓她什么？”

杨戬又从袋里拿一个年兽状的小泥人，四象看了一，许是那泥娃娃得吓人，她一抖，缩在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杨戬面无表地丢泥娃娃，丢的又被哮天犬放到地上。

杨戬最终还是留来过年了。

杨婵：“”

“人间繁华，她什么都喜，你要是去了，她一定也会喜……”

，哮天犬朝半空一跃，用嘴衔起丢掉的拨浪鼓，然后落到地上又将它轻轻放。

杨婵见状，伸手要把这个小祖宗抱回去，杨戬别过，不肯让她接这个人间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