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觉得鬼女带来的棺材晦气，着手烧了，给间带来鲜活的气儿，橙红的火焰在间燃烧着，把鬼女边的鬼怪吓得团团后退，这群一天到晚粘着鬼女没断的鬼魂会在这时候消停会儿。

至少不敢来杨戬面前晃悠了。

鬼女一开始很不习惯这明亮的火，她和这些凡间的鬼不同，她本就诞生于寂寥的间，生于黑暗于黑暗，虽然很喜繁华的人间，但大多时候也会挑选夜间灯火阑珊、寂静无人的角落蹲着，从不跑到明亮的地方凑闹。

看见杨戬生起火，避退三舍，然后被杨戬没大没小地拽到火前。

鬼女闭着睛又微微睁开，温的篝火睛里，又不适地闭上，来来回回好几次，才终于可以好好睁开睛，坐在篝火旁。

她伸纤的手，对着火烤，一边烤一边转过对杨戬说：“你吓到我的鬼了。”

杨戬已经习惯她对鬼怪们过度保护了，他面无表地用木戳了戳柴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了些，然后慢条斯理地回：“该吓一吓。”

鬼女觉得他在间呆着，呆的鼻不是鼻，睛不是睛，很是憋闷，就没跟他多计较，转而看着火，陷了久的沉思，然后对杨戬说：“这火很多年前是人族专属的神。”

“是吗？”

“是，”鬼女说话声音总是很平淡，让人昏昏睡，“很多年前人族刚刚诞生的时候，是最弱的族，群狼环伺，即便有女娲保护依旧活得艰难，后来人族发现了火，并运用了它们，再后来鸿钧传人间，放登仙梯，凡人得以登仙门，他们也将火带了仙间，成为了仙间新的大的法术。”

杨戬闻言，说：“登仙梯放来，人人都可得登仙门，仙凡还有什么区别？”

鬼女淡：“仙凡的别不在族而在世界的界限。”

“三界分明，才能天太平，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逾越，这是铭刻在天规律之中的。”

杨戬转过，看她，问：“你总说天、天，天为何？”

鬼女沉默片刻，抬望死寂沉沉的天空，仿佛这样就能看见逝去已久的后土，她轻描淡写地说：“天是得众神聚合的意志。”

“众神？”

“盘古、女娲、鸿钧、帝俊后土，”她顿了顿，轻声说，“以及这世上所有为天地众生牺牲的神灵。”

“这世上的神明不会迎来真正的死亡，他们最终都会化归天地众生，而他们的意志就会变为天的意志，有了意志，于是便有了因果，因果之又是规则，这是枷锁亦是保护。”

“天之，数万生灵的死，必是为了保护亿万万生灵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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