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不知他们什么时间生，又什么时间死，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此时此刻，便是新生。

杨婵靠在哪吒的肩窝上，侧过，受到拂过鼻尖的裹挟着泥土腥甜的风，发现自己到了早已忘却的活着的实，笑意盈盈。

哪吒背着她走了好一段路，没有如她意料那般，继续往了无人烟的近路走。

他绕了好一段远路，带着她走了一段人间烟火。

在陪她吃过午饭后，径直拉着她去成衣店买了一件厚厚的秋衣。

这衣服和她一开始穿的鲛纱是一样的蓝，厚实又舒服，比她上密云的衣服好多了，杨婵喜的一个劲儿地转圈圈，让裙裾像圆盘一样飞起来，转一个月亮来。

结账时，杨婵借了店里的东西，好好将自己洗漱了一番，店里的老板娘见她半天也梳不好发，笑呵呵地给她梳了个好看又利落地发髻，将发簪在杨婵发里时，满意地一个劲儿地夸杨婵好看。

杨婵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被夸好看自然开心，换了行，已经开心的没边了。

杨婵换了一蓝的裙，上簪着簪，手腕上着手镯，走两步就是快的银铃声，哪吒倚在门，将这辈的耐心都丢到这里了，当听到铃铛“叮当叮当”的清脆的响声时，他不自觉地站直了些。

“哪吒。”未见人，就先听到她的声音了。

哪吒上前几步，杨婵从另一的屋门蹦了来，一蹦一地落在他面前，在他面前又转了一圈，裙飘飘然，发好好的梳上去了，一个小小的人尖，显得脸又小又圆，像个，她脸上挂着一双琥珀的杏，眉若小山，娟秀又活泼。

她载着清风，拢在宽大又裁剪繁复的衣裙里，浑飘飘然，像是飞在空中的神女，她笑着问：“好不好看。”

哪吒没答，他成天打架斗殴，风里来雨里去的，实在对丑没有一个特别的概念。

虽然没有概念，但他看着杨婵开心就忍不住逗她，他抬起手，作势要手贱地杨婵好容易才梳好的发髻。

杨婵大叫一声，躲鬼一样，连退三步。

哪吒哈哈大笑，杨婵气急败坏。

他朝杨婵招招手，喊：“该走了。”

杨婵别扭地“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与之为伍，但是人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哪吒。

他们在离开镇后，继续踏上了旅途。

杨婵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才一会儿功夫，就在哪吒面前招摇。

她一蹦一地在无人的旷野里哼着朝歌那边的乐曲，朝歌那边学来的乐曲多是雅肃穆的廷音乐，但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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