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挑了挑眉。

杨婵以为哪吒不信，拿自己来举例：“真的，我之前被这群家伙联合作战，差咬死。”

哪吒脸上惯常的挂着的冷漠和戏谑一散去了，他看着杨婵，在她有些困惑的目光，抬手了她的。

杨婵一愣，借着稀薄的月光，瞧清了哪吒里不太刺的，被他藏得很好的怜悯，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又觉得尴尬，只能转移话题，说：“你是神仙，我是凡人。”

这话没没尾的，哪吒问：“所以呢？”

杨婵总算把上最后一个透骨草掉，然后在一边回：“所以，我饿了。”

因果关系也令人糊涂。

杨婵的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让人难以捉摸。

杨婵指了指天边慢慢升起的月亮，说：“戌时了，我该吃饭了。”

说罢，她顿了顿，特别调：“别给我吃该死的饼。”

哪吒嗤笑：“荒郊野岭的，有的吃就不错了，倒还挑上了。”

杨婵以前张皇着逃难自然不挑，可她现在什么也不怕了，打定主意要当个毁灭世界的王八，手上这还没几条人命呢，挑吃的怎么了？

前面的路不能再走了，哪吒带着她往走，走到河岸边，抓了两条鱼上来。

山间的狼嗥还是不停，杨婵坐在哪吒好的篝火边，借着温的火光，看清了外几双闪着冷光的睛。

看来是追到这里来了。

杨婵默默抬起手，将上的簪来，安静地盯着那几跃跃试的狼。

她连死都不怕了，当然不会因为这几饿狼就心生胆怯。

哪吒剖净了鱼肚，见杨婵坐在石上和什么东西对峙，转过，往她看向的方向瞧去。

他手上的命债多了去了，杀气腾腾的，就算收敛着，淡漠的一就够吓退那几狼的。

它们发状若嘤咛的声音，连忙告饶，往草丛里一退再退。

哪吒坐在石上，让杨婵回神。

杨婵攥着簪的动作松弛来，转过，瞧见了哪吒递给她的鱼。

她把簪了回去，接过鱼，问：“怎么是生的？”

哪吒翻了个白：“哪里来的大小，就等着吃现成的是吧？”

说着，那被剖净了肚的鱼，被直直了一木还不老实，在杨婵手里抖了抖尾。

杨婵脸皱成了包，说不的嫌弃。

得。

哪吒叹了气，把杨婵手里的鱼接了过去。

这鱼之前就撒了盐，对着火一烤很快就冒香味。

草丛里藏着的几狼还不肯走。

杨婵闻着香气，里冒起亮晶晶的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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