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典心中顿时浮现了一个大的问号：“你被困在梦海世界里……怎么能杀得死梦海外的人？”

“……”

卫庚显然早就设想过这个问题。此刻他地看着白典，神郑重。

“这原本是我最重要的秘密, 但我现在决定告诉你，相信你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放心, 我肯定不会。”

白典直了脊背，睁大睛。

卫庚捋了捋他因为张而微微的额发, 思绪逐渐回到了几年前——或者说是千年之前的那个夜晚。

罪恶的百尺楼在烈焰中轰然倒塌，城池外火星飞扬, 到是兵戈铁甲碰撞和殊死搏杀的声音。然而火海的制造者却对这修罗地狱般的景象毫无反应。

他穿过狼藉的城街，士兵们亦步亦趋却始终无人敢于上前半步。惊恐与畏惧的目光簇拥着他，赌咒喝骂声将他团团围住，直到他走城门，逐渐消失在散发着腐臭、漆黑冷的荒原上。

荒野之中遍地都是败者的骸骨，在暗夜中散发着磷光。卫庚恍惚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尽他的力量足以战胜地表一切事，可是他还是输给了命运，输给了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神”。

他行尸走一般在荒野上游，从黑夜走到白昼，再从白昼另一段黑夜。沿途的走兽呜咽，草木萎靡，士兵试图杀死他却无能为力，百姓视他鬼怪瘟神四散逃逸……无论到来到多么丽的地方，他中只看得见荒芜破败；无论置多么喧闹的所，他的心只有死般的孤寂。

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他又走了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荒野中淌着一溪，他循着声慢慢走。

突然，空劈一闪电。那荒野中的溪顿时被照亮了，如同一条光带，直指前方。

卫庚循着光向前看——就在漆黑旷野与漆黑天幕的界，有一位灿白如雪的人从空中降落来。

“……是神吗？”

白典小心翼翼地问。

“不，但很接近。”

卫庚给了更惊人的答案：“是阿梨沙。”

如同天使般从天而降，来到卫庚面前的正是阿梨沙。可他向卫庚宣读的不是神谕，而是世界的真相。

“阿梨沙告诉我，我所在的世界只是虚幻。天外并没有神，有的只是一群拿着人命当消遣的邪恶赌徒。”

虽然已经过去许多年，可卫庚依旧清晰记得当时的每一句话：“然后，他说可以帮助我向这群人复仇。”

“阿梨沙大人要帮你复仇？”

白典乐于见到有人向卫庚施以援手，可仔细品味起来，他还是觉察了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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