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人容许小女诊断。”林小福敛手一礼，语气恭敬。

颜先生没向她解释这位病人是何份，只以“大人”称之。哪里的大人？所司何职？姓甚名谁？

既然不说，她自然识趣不问，但心中已想起当初和颜先生的一席话。

当时她说，或是朝廷重臣、御前红人，若是皇室宗亲。

来看，不是哪一个，都差不离了。

当时颜先生叮嘱过她，医者治病，不要过问病人的事。

中年男起走到八仙桌前，一挽袖将手搁在桌面，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显然是看惯了病的。

林小福见状不由抿，想到那些病例不禁有些同此人。

她现在也不忸怩回避，便也坐了来，颜郎中连忙打开自己背来的医箱，拿脉枕又拿了一块薄纱巾覆在中年男的手腕上。

男医者为女病人诊脉时，会以薄巾覆于手腕，如今林小福是女医者，要替男病人诊病，颜郎中此举意图明显。

同样是要避嫌。

林小福眉微扬，什么也没说便照了。

以前她给人把脉可没这般讲究细节的，由此可见颜郎中的慎重，也越发肯定这位病人的份不简单。

她将手指搭上对方脉搏，目光也开始打量对方面容。

男虽脸苍白、气息微弱，但气却也不像大病之人，此时稳坐在旁心思似毫不波动，气势凌然与众不同。

林小福看着看着突然脸一变，心中咚咚了几。

“你的脉搏比我的。”突然，安静待诊的中年男轻哂一声，目光揶揄地看着林小福。

他以为小女盯着他看突然发现他得好看么？

林小福微微撇，心思已恢复平静，也是哂然一笑，说：“小妇人只是突然想到，若是这病难治，大人会不会问罪于小妇人。”

先前称小女，此时称小妇人，也间接回应了对方的嘲笑。

她是有夫之妇。

“你且治不好试试。”中年男目光微沉，的话说得虽轻巧，却犹如一块大石，压在颜郎中心。

这位贵人可不是好脾气，也记仇，正因如此才与韩太医恶甚至祸及仁安医馆，与纪家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担忧地朝林小福看去一。

“小妇人为医者，又恰好比旁人多天份，碰到疑难杂症自然想治好，也能以此病例，惠及天苍生。”

“只是大人的病……”林小福说到这里似迟疑了一，才，“就如先前所言，自然不容易治，小妇人只能说尽力而为。”

“治不治得好，且看这三个月的效果，也请大人放官威尽力合，毕竟，若此病治好，于大人、于医者是两全其之事。”

林小福忍心中慌恐，委婉地讨价还价。

“如你所言。”中年男有趣地看着林小福，快地答应了。

“百灵丹是你炼制的吧？”就在林小福刚松一气时，中年男突然问。

“是小妇人偶得残方，卖与仁安赚了些钱。”林小福连忙说。

也是她反应快，没有惊讶神，仿佛不知百灵丹的价值有多厉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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