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将他的抬起来，手指挲着他的脸颊，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工匠在抚摸着自己手最完的工艺品。

“你瞧瞧，你多，我真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脸……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秋月白再度看见了那个几乎要被他遗忘的人，他脸上带着一张笑脸木鬼面，睛是两个黑漆漆的，与之对视时好像要把人的魂魄都给去。

秋月白忍不住颤抖，他说：“我不想杀他。”

我不想杀人。

那人松开他，用一惋惜的语气：“那该怎么办呢？你的手上已经全是血了，洗不净了啊。”

“你难还觉得自己能和外面的人一样天真单纯么？若你觉得血脏，那你已经脏了。”那人：“现在才觉得脏，晚了。”

忽而一只雀蓝的鸟飞上那人的手，歪着脑袋看着秋月白。

鸟的羽很光，也胖乎乎圆的，一看就是被照料的很好。

可秋月白突然开始剧烈的发抖，整个人几乎要站不住，他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一切，想要阻止却动都动不了。

鬼面人给那只鸟喂了鸟，鸟欣然吃，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十分快。

他轻笑：“我听说你给他取了名字，叫什么？”

恐惧已经让秋月白说不话来了。

鬼面人又：“其实我早就知你养了这么一只小鸟，它真漂亮，像你一样——但你知我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说么？”

“人一旦决定给这样的小东西起名字，就代表已经产生了。”鬼面人伸手去拨了拨小鸟的喙，小鸟乖顺地被他逗着，他叹了一气：“一旦产生，面对离别时的印象就会格外刻……我说得对么？”

他说的很对。

鬼面人：“今日，我要教你的东西很重要。”

“你看这人世间，从来就是弱，正如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若不是你娘舍命替你，若不是刚好碰上了我——被分的人，就是你了。”

“阿月，你喜这只鸟，是因为它有漂亮的羽么？”

“那这漂亮的羽正好可以作为它的罪过。”

鬼面人的手摸过秋月白的发，又：“有时候就是如此，若你不想死，不想被人吃掉，你就不得不杀掉威胁你的人。”

“如果一个人不想死，那他面对死亡时就要找一个人来替他，如果他不到，那就只能引颈受戮。”鬼面人温和的说：“可我舍不得杀你，我的好孩，所以我只能杀它了，希望能让你个教训——我会派人去追杀那个见过你的脸的人，将他的带回来给你看，如何？我也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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