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没有。

景霖从来没和他们讲过宋公的事，然而如今，鸢棋才反应过来。

“嗯。”景霖沉，“策，但好歹也止住这荒谬之行了。”

为何在与士兵们畅谈时，景霖对娶妻纳妾之事草草揭过；为何每年除夕夜，景霖会如此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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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他，他都还未来得及，去给他们的衣冠冢挪个位置，安度亡魂……

楚嘉禾，继续：“洪灾，旱灾，瘟疫。仅仅一年，三大天灾降我大淮，赋税难集，国库又要亏损。百姓锐减，中招新兵，其数量你敢想象？不及前年一半。我和韩大人命人调查，上官大人随之。最终归两类原因，一是天灾毁人，百姓家中壮丁为救老小不幸死去。二是百姓不愿再相信大淮，宁可谎报家中男丁死去，欺君罔上，也不肯为我大淮尽心尽力。”

他心的恨从来就没有被草原的大雪覆盖。

“一年零七个月，将近两年了……”细碎的发丝遮住景霖的脸，他似乎也有些不可思议，自嘲地笑了一。

楚嘉禾噎了，摁心中想要安的心思，接着话：“两年前，皇上心受挫，急求生不老药——这个你自己也打探到了。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中士遍地，兴起丹药房。我私里去太常寺中敲打了一番，不久后，他们向皇上上谏，请求举行祭祀大典以安定民心，借此汇纳天地星，少行杀戮。关闭丹药房。此后，生不老药停止制作，百姓也有一席缓息之余。”

猝不及防。

自皇上寻求仙药，迷信之风盛行。此举一，国库亏损，迷信风波也未能制止，确实为策。

“……”半响，景霖自己缓过神来，他，“目前，除了我自己，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似是有意揭过这个话题，景霖对楚嘉禾问：“近年来朝中有发生什么大事么？”

地颤抖。他弯急促地咳了几，眶边缘红了一，了血丝。

每一次的解释，都是对他的凌迟。

都过了这么久，往事还是历历在目。他以为他已经忘了宋云舟是怎么死的了，但时至今日，楚嘉禾再次问起时，仅仅是“宋公”三个字，就把他所有的回忆都勾了回来。

——为何景霖有个份，名唤宋平安。

宋云舟的死，刘霄的死，如此仇大恨，他怎么可能，怎么敢忘却一！

一旁，鸢棋惊慌失措，两怔怔地看着楚嘉禾，又看着景霖，双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楚嘉禾呼一滞，僵在原地。

景霖在这荒无人迹的草原呆了这么久，每日不是练兵，就是布防路线图。他还怕他消息闭，从而对朝堂上居其位的狗皇帝的恨意降一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