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一番功夫，终于把李卿云收拾得净净。

卫焱抱着被来到井边，汲清洗，满目的鲜红刺激着他的心神。

突然一重的疲倦席卷全，卫焱觉自己有些累了，他抬脚踏在被上，朝屋里走去。

他蹲在李卿云边，手掌握在他脖颈上挲，杀意在他心翻涌、肆。

他想，只要他收拢手指，不消片刻，两人就都解脱了，李卿云不会再日日夜夜忍受这没有尽的痛苦，他也不用再整日惊恐不安、心如刀绞。

“卫焱。”一轻细的声音响起。

卫焱冰冷地看着他，神中的杀意不减，手指缓缓收。

“卫焱！”声音大了一些，带着几分笑意。

“嗯，我在呢。”扣在那截纤弱颈上的手掌轻轻抚了几。

李卿云朝卫焱笑了笑：“扶我坐起来吧，我想好好看看你。”

卫焱怔住了，李卿云脸颊泛着一抹薄红，睛明亮，带着柔和的笑意。

李卿云见卫焱呆住了，迟迟不扶他，索自己撑着手臂坐起来了。

卫焱猛一激灵，立刻伸手搂住他。

李卿云握住卫焱的手，将他往榻上带：“坐，我们说会儿话。”

卫焱得爬不起来，试了几次都动弹不了。

李卿云见状，俯去抱他。

卫焱怔愣地受着腰间传来的桎梏，李卿云手上用力一提，将卫焱抱在榻上。

卫焱开始不受控地落泪，视线模糊起来，他僵直地瞪着睛，不知眨也不知说话。

李卿云叹了气，伸手给他泪，轻声哄他：“乖，不哭了。”

卫焱依旧怔怔地坐着，死死盯着李卿云。

李卿云慢慢挪动，跨坐在卫焱上，揽着他的脖跟他贴着额。

最后，李卿云只说了一句。

“卫焱。”

千般不舍，万般留恋，都化作了无可奈何，湮灭后归于沉寂。

李卿云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飘去。

卫焱意识伸手接住他，李卿云脑袋无力的低垂着。

卫焱试探地小声喊他：“云云？”

没有应答。

“李卿云！”音量猛地。

依旧没有应答。

心声逐渐衰弱，呼声几不可闻。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丢我一个人！李卿云求求你，再持一好不好？再陪陪我吧！”

卫焱承认自己就是这么卑鄙、无耻，他明知李卿云死了是一解脱，可他还是想自私地多留李卿云一阵。

“李卿云！你醒醒啊！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

死亡来临的这一刻，卫焱完全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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