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无双一脸的焦虑担忧，奔到近前，便向他伸手去：“贤弟，你有苦衷，我早已看。你既不说，我自是不会问。但愚兄已向贤弟表明，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兄弟。”

宁觉非闪避开他的手，拉往旁踱了几步，这才认真地说：“大哥，今日我替你救回景王与游将军，是为报你结拜之，收留之义。在卧虎山上的这两个月，是我这一年多来最快乐的日。但觉非份暧昧不明，再留去，恐会连累于你。与其到时令你为难，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大哥，青山在，绿留，咱们后会有期。”

荆无双已是听得面大变，闻言之后，当机立断，纵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兄弟不可如此。”荆无双看着他，中满是忧虑、责备。“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咱们已对天结义，自是同生共死，怕什么连累？兄弟，你不似如此鲁莽之人，万不可冲动一时。现在，你上有伤，外有北蓟大军压境，你能去到哪里？”

宁觉非轻笑：“大哥这却不用担心。我的伤不过只是之伤罢了，大哥给伤药与我，也就行了。至于北蓟大军么，我不过一人一骑，很容易穿过他们的封锁的。”

“不行。”荆无双想也不想，立刻反对。“贤弟何苦如此？竟是不顾命地要离开？”

宁觉非脸上的笑容一敛，光缓缓地扫过前面的淳于翰、游虎、御前骁骑卫、南楚军士、卧虎山好汉，再望向燕屏关的城门，半晌方：“我不想再踏南楚。”

荆无双一愣，心中千回百转，竟是无言可劝。

正在这时，游虎踏前一步，沉着脸看向他：“请宁先生三思。”

宁觉非望向游虎，与他的目光对视半晌，中忽然光一现，冷笑：“如果我持离开，游将军是不是准备杀了我？”

游虎略思片刻，便向他抱拳施礼，随后立在那里，光明正大地说：“宁先生对我和景王有救命大恩，游虎心中对先生既敬且佩，本不应相，但若先生竟相助北蓟，那就莫怪游虎失礼了。”

荆无双闻言大惊：“铁虎，你……”

游虎不去看他，只是定定地看向宁觉非，诚恳地：“宁先生，你有伤在，不宜独行。况且北蓟豺狼心，待我南楚之人凶残无比，先生怎可无故涉险？游虎镇守燕北七郡，职责所在，还望先生成全。”

宁觉非瞧着游虎，静静地说：“游将军既知我是谁，自也应知我为何不愿再踏南楚一步。”

游虎听了，中忽地闪过一丝羞惭，却朗声：“过去譬如昨日死，今日譬如今日生，宁先生英雄之名如今已传扬天，今后只会万民景仰，绝不会有丝毫的不敬。”

宁觉非冷笑一声：“你们用此法，遮的不过是朝廷的羞，与我何？”

荆无双却十分认真地问：“贤弟，难你果真想去相助北蓟？”

宁觉非转看着他，不由得失笑：“北蓟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助他们作甚？只不过天地之大，我也不必非得呆在南楚吧？”

荆无双这才松了气，脸上重又浮现那缕温的笑容：“既然如此，贤弟，咱们还是关后再说吧。你就算要走，等养好了伤，再走也不迟。”

宁觉非勒立在那里，思虑半晌，没有言语。

千山看斜 第一 南楚篇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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