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了全消毒，穿好防护服，在医生的带领走于明菲的病房。

于爸、于妈都在，坐在床边守着女儿，泪一直着，又不敢哭来，只能一个劲儿地忍着。

沐鼻发酸，觉心脏泡在硫酸之中，里面的血被腐蚀，心脉开始溃烂。

他在床边蹲来，隔着塑胶手，握住了明菲细瘦的小手，一气，尽可能地稳住绪，轻轻地说：“明菲，我来啦。”

小姑娘的手指动了动，听见声音后艰难地睁开，原本透亮的眸变得暗淡无光，声音破碎，“沐…哥哥……”

沐轻轻抚摸着她光洁的脑袋，每一次呼都在颤抖，呼变得困难，“嗯……我在呢。”

“你言了。”于明菲说，“说好的……带我去游乐场呢？”

“我没有言呀，”泪蓄满眶，沐前的景象一片模糊，仍笑着说，“我不是说了嘛，等你况稳定就带你去。你快好起来，好起来我才能带你去啊。你现在躺在这里，怎么坐过山车、海盗船？怎么去玩儿旋转木？”

于明菲气息虚弱，呆呆地看着沐，突然角落一滴泪，“……我其实……还是最想坐天的。”

心电图的波动开始缓慢，机甚至发了警告声。

于爸于妈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哭声不止。

沐地握着她的胳膊，力气大的留了微红的指痕，慌而急切地说：“好……当然可以了，我……带你去坐，你快好起来，你好起来才能去坐！”

于明菲笑了笑，用尽全力地回握沐，气若游丝，“……别哭啦……要。”

沐忍不住，泪如洪决堤般疯狂的涌，如同陷海般，周遭的压力让他五脏六腑破裂般的剧痛。

“我没有你……”沐泣不成声，是从灵魂传的锥心刺骨，“我一都不……明菲别这样，别离开我们，我们还要去游乐场呢，别睡…别睡……”

“可是……太辛苦，我好累。”于明菲的语气越来越弱，到最后完全是在嗓里嘟囔。

沐冰冷的温隔着塑胶手传来，他绪激动，觉燃着一把火要把他吞噬，可肤表面仿佛镀着一层厚厚的寒霜。

他跪在床边，用尽全力握着明菲的胳膊，想通过这样的方式阻止生命的逝。

“明菲……明菲别睡！”沐声音哑了，歇斯底里地大吼，嗓里涌些许铁锈味，“于明菲！别睡，你不许睡听到没有！你如果敢闭，我就不带你去游乐场了！”

于爸于妈也扑过来，哽咽地喊着女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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