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生失望的来到蓑衣旁，无意间一看，地上竟然画了一个笑起来的小人脸。他惊笑：“蛇大仙还记得我。”

他抬起，看了伤，真的止住了血。

保生用蓑衣挡住了风雨，在那方蓑衣小小的天地里用那弱小的手去覆盖上那目惊心的伤，一抹到伤上，他低声：“很疼吧？我本以为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了，没想到传说中的蛇大仙也会和我一样可怜，甚至比我还可怜。”

“真的，爹！我还把蓑衣给了柳家仙遮雨呢。不信你跟我去看看。”

这些委屈，他无人可说，爹娘本就已经很艰辛了，而且已是换了主家的家生有什么地位？只会让爹娘更受委屈。

说着，他就跑去大声：“哎，爹，我在，这！”

山雨微寒，秋寂寥，凉风拂却让白沚到一丝温。

笑：“不过蛇大仙能听懂我说话！”

“哎呦，我滴天爷啊！我家娃中邪了，快，快回家拜拜魂去，快走快走，爹不怪你了。”那狂的声音明显颤了颤，急切不已的走远了。

白沚听着这个淳朴孩童的心酸与委屈，即便承受着非人的折磨，日仍旧可以过去，只要有那一活去的。

白沚听着远的声音渐渐远去。

说着，他忙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了一个有些旧的陶罐，晃了晃，：“呐，这就是了。我给你抹上，然后用蓑衣盖上再用土埋起来，等个三两天就保准你好了。”

“保生你跑哪个窝地方去了？还不快回来！”

“哎，对了！”小童在风雨中靠近了白沚脑袋，捂着嘴悄声：“我偷偷拿了主家的金疮药来，听说是专治刀伤剑伤的，我拿走时连守药的赖泼都没发现药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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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这场秋雨洗去了那捕蛇人的恶药，还是那个淳朴小童化了人间恶意。

保生忙起把蓑衣盖在了白沚伤上，然后把陶罐也放，急着：“我爹来寻我了，我先走了！等有空再来看你哦！”

“爹，我给你说，我遇见柳家仙了！”

第二日，偷偷跑来的保生一脸兴奋来到河沟旁，却看不到那条大蛇了。

“住！你个混娃，了是吧！再说我打烂你的嘴。”

他急得大喊：“蛇大仙！蛇大仙！你走了吗？”

游过茂密草，沼泽中一条条群蛇带着畏惧退让。

“你个混娃，大雨天的跑来个啥哦？”

在山雨小了些的时候，远方传来了一呼喊的声音。

不过，白沚还是记住了那个叫保生的孩。走时，在蓑衣前用尾勾画泥土留了一个笑脸。

……

夜晚，风雨停歇，秋寒重，白沚扭了扭，魄大如他对于这微寒还是无所谓的。

差拿魂老僧禅

空阔的山林中回响着他的童音，也印证着蛇大仙早已经离去。

……

“保生～”

保生在这个秋雨初寒的晚暮里，自言自语说了很多很多，说着主家的少爷们怎么欺负他，说着家的嬷嬷如何严厉，甚至一些年的仆人也个个都是老泼，老赖，宅大院里哪怕谦卑的仆人都有无数的心计。

伤的血已止住，他也该走了。白沚看着上盖的蓑衣忍不住笑了笑，用嘴咬起小陶罐藏在颚里，然后悄然离开了。

白沚拖着半残之躯回到了万蛇山，自家领地方才觉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