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被冰刺贯穿的伤吗？

祝玄隔着布衣摸了摸心，他一早就发现了，伤已被治愈，只是后背与心留了狰狞的伤痕。

他摇了摇：“留着……也好。”

过往当然不会是真正的幻象，发生的终究是发生过，他不想选择一味逃避，至少对自己，他不能逃避。

德玄帝“呵呵”一笑：“大劫寒气最伤神魂，光躺着，躺一千年也恢复不了神，你自己四转转吧，明日开始，为父会传授你修行之。”

说完，他又转过去，继续在白雪上慢慢写字。

祝玄不免犹豫了一。

为四方大帝之一，德玄帝救他多半是为了保留天帝血脉，他本以为要被推去亮明份，毕竟没有天帝的天界必然，然而这位老神尊真的就一前尘不提？不问？

“千万绪，麻成堆，源要慢慢寻。”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德玄帝放缓了写字的动作，“对了，你还有个兄弟，是为父在上一次大劫中救回的，穿过回廊往南是他的院落。他懒得很，氏滴血成石术怎样也练不成，你若能练成，便让你兄。”

祝玄心念急转，上一次大劫？

能让德玄帝收留并认作父，份必不寻常，莫非也是哪位帝？说到殒灭在上一次大劫里的，难是太重羲？

不等他想完，德玄帝又挥了挥衣袖：“去吧，劫后余生，难免孤苦，你们兄弟相互照拂，彼此个伴，为父便可放心了。”

祝玄应了个是，转沿着松木回廊向南走去，渐渐越走越快，背越越直。

劫后余生，也是劫后新生，无论从前怎样，现在起，他是氏德玄帝之祝玄，打算先一步练成滴血成石术，他要哥哥。

天界再没有劫数降临，天帝的宝座也一直悬空着，但这些都与祝玄无关。

漫的时光一定能带走很多东西，把他的脆弱无助，痛苦绝望，尽数磨成粉末，到了那时，再没有午夜梦回的心悸，他会像父亲一样，会像真正的氏德玄帝一样，得到永久的平静。

他顺利地练成滴血成石术，顺利地听到季疆第一次勉为其难的叫一声“哥哥”，当然，也是最后一次。再后来还顺利地执掌刑狱司，顺利地让刑狱司这个曾经有名无实的天界司从此有名有实。

很久没有噩梦了，久到祝玄觉着自己好似真成了铁石心，可一次酒宴上，某个总与他对着的神君突然提到了母亲。

他知，那家伙不过是逞之快，德玄帝从来不提娶妻，却莫名有了两个儿，对方拿这事文章，想藉机羞辱他而已。

当前血红的雾气散去时，祝玄发现那嘴贱的神君已躺在血泊里。

原来一没有被时光磨损，什么都还在，只是化作杀意被他释放来。

祝玄难得消沉了一段时间，季疆看他的沉郁，半是玩笑半是关怀，拽他去赴朱襄帝君的寿宴。

“以前只听说朱襄帝君之女是了名的好，原来好，容貌更好。”

季疆有意无意地要他去看那位神女。

祝玄只盯着手里的玛瑙酒杯，语气冷淡：“你拽我赴宴，就为了这？”

季疆佯叹：“上回被你痛殴的那个嘴贱货，也得罪过朱襄帝君，人家公主这不是想和你说说话，认识一嘛？万一是一颗真心呢？真心多宝贵……我还就奇怪了，你是真不懂？还是脸薄啊？”

什么是真心？同生共死算不算？

祝玄没说话，冷笑着起便走。

那他可确实见过“真心”，为着真心，匪夷所思之事，也确实将生死置之度外，还觉得无怨无悔，实实可悲可笑。

他自成了德玄帝之在外走动，从小到大已算不清接过多少抛洒而来的，为着什么呢？不过缘起于相，要么缘起于尊贵的背景，都是些浅薄混的，无聊透的风雪月，他着实鄙薄嫌恶。

那些癫狂的行径，毫无理智的选择，究竟是怎么从里面滋生来的？

祝玄懒得想，对越来越多凑过来的狂蜂浪蝶日渐不耐，藉着朱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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