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雨哀风梦来（二）

熟悉的梦境再度降临。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寒意一层层叠加，他从未验过这样可怕的寒冷，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冰封，化作彻底的虚无，成为这片黑暗的一分。

渐渐也要被封寒冰，他不甘心就此陨灭，竭力挣扎着，反抗着。

可是，有一双柔的胳膊抱住了他，这曾是他最依恋的怀抱，它依然那么温柔，却决绝地将他钳制在黑暗里，阻止他所有的反抗。

的泪滴落在脖上，怀抱的主人声音发抖，一遍遍和他说：“母亲活不去啊……一起吧，和母亲一起……”

蚀骨的恐惧吞噬着他，同时涨而起的还有绝望与愤怒。

这些暴烈的绪堆积在膛，找不到路，一次次被他行压去，再一次次汹汹而来。

再的意志也有疲惫的一天，他想，或许终于也到了自己撑不去的时候。

昏沉间，一个熟悉又苍老的声音回旋耳边：“那就把它也送去，你才能得到想要的最极致的安宁。”

他似懂非懂，真的吗？他可以平静来了？

浅浅光穿透黑暗，梦快要醒了，醒来他又会忘记这一切。

犬妖不甘地转，正要向光明迸发迈开脚步，突然有一个无比熟悉的低沉声音响起，竟是他自己的。

“什么无聊的话本故事，痴雨萧陵山，哀风云崖川？哼，简直可笑，我不需要。”

奇异的灵光忽闪过脑海，犬妖试图抓住，可它溜得太快，倏忽间跑得没影，他极不甘愿地睁开，目是陌生的青竹屋梁，一旁的青竹窗开了半扇，外间夜犹，细雨绵绵，打纱帘。

风里弥漫着郁的药香，细碎的碾磨声在角落断断续续，犬妖缓缓转动脑袋，望见肃霜正着药杵专心致志地捣药。

她看上去很狼狈，蓝的裙上不知沾的是泥还是血，一块块都了。

犬妖静静看了一会儿，轻声：“……那个治不好妖。”

肃霜一转过，右边脸颊上也是一块块涸的痕迹，这次犬妖看清了，上面应当是他的血。

她没什么惊喜的赞叹，只问：“那什么药能治你的伤？这里应该不缺药材。”

犬妖定了定神，艰难地低扫了一，他最严重的伤在，被虎妖的爪贯穿了膛，现在伤被重重白布裹得死，他能闻到面的药味，肃霜几乎把所有能止血的凡人药都给他用上了。

真难为她费心，可这些药没一个对妖有用。

犬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有青华丹吗？两粒就够。”

肃霜二话不说起便走：“撑住，我上给你找来。”

她虽是帝君弟，师尊传授的却并不是炼丹方面的修行，不过师徒多年相成了习惯，她略通而已，见犬妖重伤，她不敢用药，只捡那些能给凡人用的，果然派不上用场。

好在库房里什么类的丹药都有，她回来的时候，后悬了一人多的药盒药匣，一一放在床边：“你自己看哪个是青华丹。”

犬妖试图拿药，可那只虎妖爪上有妖毒，方才还未发作，此时骤然兴起，五脏六腑都要被烧穿一般。昏中他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很快便有一双柔的胳膊扶起了脑袋，将青华丹碎了一喂中。

他本能地想挣开这双柔的胳膊，可充斥鼻端的气味不是同一个，怀抱的主人气息幽远而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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