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羲摸着，低声：“我觉得这里应当些妙成昙。”

女仙们面面相觑，半晌才应：“殿……妙成昙虽，但其寓意不祥，如何能养在秋晖园？”

“不祥？”重羲笑了笑，“天界至，哪里不祥？一朵只能开一次，那就多些，满整个秋晖园，这朵败了还有一朵，我岂不是夜夜都能静观至？别说那么多，快去寻，我今天就要看到妙成昙。”

他挥退女仙们，继续在回廊里踱步。

其实他自己也疑惑，秋晖园遍地红枫，和妙成昙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真上了，好看不到哪里去，怎么就突然起意呢？

重羲闭上，想像着遍地妙成昙的景致，又熟悉，又能让他平静。

是的，平静。

不知什么缘故，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许多事，他应该是犯了什么过错，才被天帝上父放逐在这座秋晖园，他对这里又厌恶，又无比怀念。

因它终年不变的景致与死寂而厌恶，又因一难以言说、刻骨铭心的滋味而怀念。

一传音符的清光落在袖边，神官恭敬的声音响起：“殿，凶犯抓到了。”

莫名盘踞心的郁瞬间一扫而空，重羲睁开，奇异而激烈的期待油然升起，脖后的寒都一颤抖起来。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期待什么，可能是烈的火，也可能是寒冷的冰，无论火还是冰，都用最彻底最鲜活的力量扑向他，只有他。

重羲不厌其烦用传音符吩咐了好几遍注意事项，这才笑地离开回廊。

丝竹乐声渐渐近了，他侧耳听了片刻，突然说：“这天乐听着好生无聊，难没有什么能唱的曲吗？”

静静跟在老后面的女仙们又一次面面相觑，还未来得及应答，重羲又：“我想想，忘了在哪儿听过，有词的，什么火肃霜……”

女仙轻声：“殿，您说的是界凡人唱的歌，岂敢以凡人歌玷污殿的清明？”

“这话要不得。”重羲“嗤”地一笑，“界凡人又如何？我看他们的歌可比天乐有趣多了，而且啊，天界许多家伙还不如凡人讲理呢，比如我。”

不知如何接话的女仙们只能讪讪退去后面，不一会儿，中正典雅的天乐就换了个调，乐伶的歌声似远似近，时有时无，从“七月火”唱到“九月肃霜”。

重羲骤然停脚步，恍惚间，他好像回到孩童时，轻率而得意地等着什么惊喜。

风声渐起，天嘶鸣的动静随风而至，一刻，车辇便停在了正门外，神官们架着一纤细影疾驰而。

来了，他的惊喜。

动弹不得的肃霜被神官们不客气地丢在地上，他们笑呵呵邀功一般：“殿，凶犯带回来了。”

一切都与昨夜那场噩梦没太大区别，要说不同，吉灯少君尚能变成吉光神兽，狠狠踢太几蹄，仙丹可没这本事。

肃霜艰难地晃了晃脑袋，把散落脸庞的发晃开，或许因为上回在幽篁谷，她其不意用玉簪伤了太，这次神官们把她从到脚搜了个遍，稍微带儿尖利的东西都没给她留。

绣着龙纹的靴现在视界里，重羲的足尖抵在她上微微一抬，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愉悦：“又见面了。小仙丹，你怎么能飞那么快？我问你啊，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你快，还是我的天快？”

连她是仙丹成都知了，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自己就没真逃过他的权势范畴，不愧是天界太。

肃霜淡：“天底再快的东西，也不如你权势的力量快。”

重羲笑：“今天肯和我说话了，你是服？还是挑衅？”

噩梦是噩梦，前的太总归没有孩童的刁钻蛮横，肃霜顿了顿，放柔了语气：“自然是服，我不过是个修为浅薄的怪，吃不得雷霆手段，殿实在恼我，就罚我也被扎几吧？”

重羲忽地到一烈的失望，这不是他想要的。

“你好像很擅示弱装傻。”他挪开足尖，拨了拨袖，“昨天和那只犬妖就这么玩，玩得很开心，可我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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