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低：“我怕它是什么罪过吗？”

不是罪过，只不过膛里窜着奇异的失落，好像他突然有了什么脆弱的分。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苍白的嘴也在抖，吐息声凌而细碎，这些都让祝玄想起她狂奔疾驰的狼狈模样，如瀑的青丝一绺绺一团团纠缠过来，明明是的，此刻却让他到细微的痛。

让他生气的痛。

“把睛睁开。”祝玄沉声吩咐，“看着我。”

肃霜的睛睁开了，却压抑地盯着某个虚空，轻：“我很累，少司寇能不能让我回天界？”

只听“光”一声，龙渊被他扔了木窗，跟着一只漆黑的手握住了她的脖。

祝玄两手指将她的脸颊推正，俯看着她低低地笑，语带讥诮：“是你自己要回来的。”

来或走都是书，是她先来招惹，他凭什么要成全她的任妄为退自如？

天讲究因果，疯犬也讲因果，既然因是她自己，结什么果就由不得她，而是疯犬说了算。

她是为了谁这般放肆？又为了谁生不顾命的执着？一反常态的举动？

是为了他么？她最好是，也只能是。

“接近我是想要什么？”祝玄轻刮她脖上的战栗寒，“不知死活，你以为能全而退？”

那山石一般的手指像刀一样刮着疼，仿佛被到极致，心反而有一闸突然松开，肃霜柔声：“我想要什么，少司寇一开始不就知？”

祝玄盯着她，像盯着闯领域的猎。

闭目的凶兽睁开了，那一晚幽不见底的眸又一次审视她，一寸寸碾磨，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与谎言。

过了许久，他缓缓俯首，似犹豫，似斟酌，鼻尖轻她鼻梁上微微凸起的那一截，渐渐向，她鼻息一变得急促，像受到惊吓的鸟，骤然别过脸去。

可是很快她又不服输似的行扭回来，抬凶狠迎上。

这次是祝玄避开，像一只被惹的凶兽，捉着领将她一把拎起，肃霜只觉风绳一圈圈绕上来，手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怎么能在床上用风绳！”她急得不择言。

祝玄又把她回去：“床上能用的可不只风绳，不是至乐集成吗？莫非是假的？”

肃霜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觉他两手指轻巧地住了眉间宝石，吐息落在她耳畔：“多半是假的，这是封印吧？”

没有回答，她的呼声好像一瞬间都变轻了。

祝玄搓了搓她的额，只觉到的肌肤迅速变得冰冷，他缓缓：“形若宝珠，藏纹，非常厉害的封印——我是没问过，不是没发现。我说过，我实在太纵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