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谢衡之所说，若有其他办法，谁愿意打仗呢？

说话间，搬着药材的北营士兵来了。

亦泠叹了气，说：“岂止呢，不是什么东西，上京的灯会都能成栩栩如生的灯，连小孩儿都可以呢。

“我听店里的客人说上京的元宵节有蟾蜍灯、螃蟹灯还有兔儿灯，是真的吗？”

她的心被这缩成一团的影揪住，徐徐蹲来，朝她伸手。

亦泠俯去看时，她抱着桌脚，浑都在发抖。

“我爹爹说，赶走北犹人就要打仗，打仗就要死人，我的堂哥还有我的叔叔，都会死。”

唯有让北犹彻底臣服，才能换来大梁百姓久的安宁。

卓小娥立刻抬起了，眨着大睛，“真的是从上京来的吗？”

在卓小娥的视角里，她只能看见几双沾满了泥的靴。

卓小娥探，四张望着，确定没有北犹人，才从桌面钻了来。

卓小娥想起了什么，嘴一撇，眶立刻红了。

直到士兵们径直上了二楼。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蹄声，伴随着兵碰撞的响动。

许久，一只伤痕累累的小手才伸了来。

卓小娥惊呆了。

每一个士兵的家里都有等着他的父母和妻儿，每一笔军饷都是大梁百姓日夜劳作的汗。

她抿着，气息沉重。

可是亦泠无法将这些话说给一个不足八岁的小孩听。

她“夫君”自称，又频频现在岐黄堂，他们的份早晚瞒不住的。

为什么呢？

“小、小孩也要被成灯吗？”

卓小娥这才敢抬起，往二楼看去。

接着，前一刻还满脸好奇的卓小娥突然钻到了桌底。

“小娥，你爹爹是个好人，可是北犹人是无法和他们讲理的。”

亦泠。

“小娥，他们是北营的将士，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

她已经没了娘，又亲见到了自己爹爹的离世，再想到其他亲人，泪顿时掉了来。

经过桌旁时，她连睛都不敢睁开，蜷缩着，不上一气。

“，北犹人有自己的家，为什么总是要来抢我家里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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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泠垂看着躲在桌的卓小娥，终于明白她在害怕什么。

亦泠捂着卓小娥的耳朵，低声说：“理只在这些将士的刀锋之上。”

“上京？！”

“那他们会赶走北犹人吗？”

“我娘也说他们会赶走北犹人，可是他们一直都没有赶走。”

卓小娥还是害怕这些材大又带着刀剑的男人，立刻把脸埋了亦泠怀里。

上京鲜有人提起赤丘，赤丘却人人向往着上京的安稳繁华。

可她浑还在颤抖。

于是亦泠沉默了一，说：“是从上京来的。”

再抬，北营的几个士兵已经了，提着刀大步走来。

亦泠把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会的。”亦泠说，“他们一定会赶走北犹人的。”

士兵经过，腰间刀剑铮然作响。

因为北犹与大梁的矛盾永远不可调和。所有的条款与商贸都只能是一时的，他们会永远垂涎大梁的资源，永远虎视眈眈。只要寻得机会，他们一定会打过来。而天凶残的北犹人一旦侵占中原，轻则□□烧，重则屠城，连老人小孩都不会放过。

“小娥，别怕，他们不是北犹人。”

亦泠笑了，正想说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