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再看向他手里的东西时，亦泠脑里连迷茫都瞬时消失，只剩一阵阵如雷般的轰鸣。

她脑海里已经浮现了亦昀命悬一线的模样。

小指，留了好一疤，你忘记了吗？”

再看向萧密手中那断指时，那血腥味似乎是从亦泠里涌来的。

刀雨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明白萧密和亦泠在说什么。

刀雨握着剑的手轻颤着。

若是僵持在此，亦昀的命就无人作保了。

她被拦在距离萧密半丈远的地方，满面惊恐。

但摆在她面前的是亦昀的命，她赌不起。

就像忽然间变了一个人，神沉静到近乎空。

她不能就这么走他的圈里。

她已经隐隐猜到亦泠的份，她怕自己这么了，会……

刀雨立刻抬手挡住，想直接把亦泠架去。

萧密看向刀雨，“你问问这些人不就知了？”

她只能一步步走这个圈。

她闻言，依然不解。

她现在别无选择，她连恐惧害怕的余地都没有。

“他、他……”

“让开。”

她要等。

看见亦泠颤抖着试图迈步，刀雨还是急切地劝阻。

尽她的职责是护住亦泠的安危，不需要顾全别人。

亦泠脚步顿住的那一瞬，萧密似是看了她在想谁。

亦泠忍着呕的觉，盯着那断指，迈步上前。

亦泠盯着前这个男人，知他把圈毫不遮掩地放到了她面前。

亦泠只是怔然。

“他在不在赤丘——”

她极其艰难地张嘴，“他分明在赤丘。”

即便脑里有无数声音告诉这不可能。

这是……亦昀的手指？！

霎时间，那血淋淋的断指仿佛悬到了亦泠脸前。

目光移向萧密，看着他面的那双冷的睛。

弯曲的骨节，陈年的旧疤，的确是亦昀的手指！

她的双仿佛了铅，不敢再退一步。

“夫人！”

但亦泠此时已经不可能独善其了。

“半刻钟后，我若没走这谢府。”他了手中断指，“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可是本能够在这个时候要了萧密命的刀雨已经察觉了什么，看着亦泠的睛，她不敢手。

亦泠忽然沉声吩咐挡在她面前的护卫。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她只是看见亦泠的神，预况不妙，便握刀柄抵住萧密的咽，促：“夫人快走！”

这是明目张胆的陷阱，所有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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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只要等到谢衡之回来，他就一定有办法化险为夷。

她前去周旋，尚且还有回旋余地，她可以赌这个男人不会杀她。

刀雨依然死死钳制着萧密，盯亦泠，示意她不可冲动。

亦泠顿了许久，朝刀雨，表示这是自己的决定——

“你把他怎么了？！”

亦泠似是被喊清醒了，双手攥着衣袖，止步不前。

“夫人不可！”

最后的侥幸被萧密抹灭，她脸上的血霎时褪尽，似乎也没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