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夫人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鱼，又抬，怔然望着亦泠，脸顿变。

“泠儿，你、你连娘吃素多年都忘了吗？”

话音落，亦泠整个人如同石化。

僵地垂睛，才发现整桌菜，除了摆在她面前的清蒸鲈鱼和乌汤，其他的竟全是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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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一过，整个谢府都安静了来。

各间屋关起门来，似乎都歇息了。

然而东厢房里，途跋涉的商夫人还未沐浴更衣，神焦灼地坐在椅上，曹嬷嬷则垂首敛目地站在她面前，不敢说话。

此番来京，商夫人原本有许多事要问曹嬷嬷。

比如女儿和谢衡之平日里的相如何，当真是她信里说的那样恩吗？以及当初胡联姻的来龙去脉，可有人察觉女儿和呼延祁的过往？

当然，她也好奇为何谢衡之派人将她请来上京，却没告诉任何人？这样的失礼，可不是一句忙忘了就能忽悠人的。

但这一顿饭吃来，商夫人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事了。

“泠儿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她问，“连我吃素都不记得了，她是不想认我这个母亲了吗？”

曹嬷嬷立刻说：“怎么会呢！小只是、只是离家太久，有些记不清了。”

哪有离家一年就把自己母亲的习惯都忘记了的？

商夫人摁着，觉自己的心里越发不安。

自己上掉来的，又细心养了二十年，商夫人是最熟悉自己女儿的。

刚坐来时，她便已经觉到了陌生，但她以为是因为两人心里都各有结缔才会这样。

这会儿回想起来，问题的症结本不在此。

“当年那些事当真对她刺激这么大吗？我怎么觉她变得好陌生，她看的神仿佛不认识我了一般。”

不止神，就连一颦一笑，说话的语气和声调都和她记忆里的女儿不一样。

若是在她们二人之间挡上一座屏风，不看着脸，光是听亦泠说话，商夫人觉得自己可能都听不来这是自己女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

商夫人回过，厉声问，“小是不是过什么事？”

曹嬷嬷闻言，脸唰一白了。

看着商夫人质问的神，她心知这纸终究是要包不住火了，扑通一声跪了来。

“夫、夫人，老罪该万死！半年前没、没看好小，让她不小心落了，之后便……”曹嬷嬷战战兢兢地说，“便失忆了！”

“失忆？？”

商夫人腾地一站了起来，连声调都了不少，“什么失忆？！”

这一声把曹嬷嬷吓得又是一哆嗦，更不知该如何解释。

而商夫人在她的沉默中也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在谢府，难免隔墙有耳，立刻又摁了自己的绪。

再次坐来后，她脑转过弯了，咬牙切齿又压着声音说：“你这个刁，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

曹嬷嬷自知有错，无可辩驳，只一个劲儿地磕。

当初她作为陪嫁来了上京，本就是带着监视和控的任务。

结果小却在她底了这么大的事，若是让商家知的，定会换人过来。

而她背着失责的罪名回了江州，能有好果吃吗？

所以曹嬷嬷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江州那么远，商家不会知。

等过一阵小好了，也就相安无事了。

谁知……

“老知错，老知错！老是想着老爷不好，不想让老爷忧心，原以为失忆也只是伤病，上京的大夫定能治好的！”

曹嬷嬷不断求饶，却半晌没听见商夫人的声音。

她犹豫着要不要再坦白更多的事，抬起来，却见商夫人脸虽然还有怒意，但心思俨然已经不在她上了。

“失忆……”

顷刻间的震怒后，商夫人很快又把重放在了自己女儿上，“怎么会失忆呢……”

她喃喃自语片刻，忽然摇：“我曾见过失忆的人，忘了前尘往事，可是习却是不变的，而泠儿她……活脱脱就是变了一个人。”

“怎、怎么可能呢？”

其实商夫人能觉到的不对劲，日日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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