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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后他便循序盥漱，一切如常。

“我？我没想什么啊。”

谢衡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我很困。”

这个男人真的好像有病，明明上一刻还剑弩张，一转又好像消了气。

“落昏睡的那一个月，更是时时刻刻被人守着，从未挪动过。”

亦泠在夜里眨眨。

直到他更衣。

“没、我没事。”

在极致静谧的冬夜里，他宽衣的窸窣声响仿佛穿过了浴房的围屏，在亦泠耳边细细。

他本就不相信有人能在他掌权的上京大变活人且到过鸭背，无迹可寻。

沐浴后的清冽气息在夜里浮动，轻盈地萦绕在亦泠鼻尖。

床榻上的亦泠悄悄睁，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整个提心吊胆。

。

她过了谢衡之的质问，另一危险又接踵而至。

原本以为他动了心思，在床榻之上少不得有些亲密行为。

谢衡之没再说话，迳直转朝浴房走去，抬手开了腰间的革带。

她抿了，即便颌还被他着，也行闭上睛别开脸，双手在被褥里攥得死死的。

“夫人本就很少门，每次也都有护卫跟着，从未离开过视线，也几乎不与旁人接。”

许久，他依然没有起，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却轻轻叹了气。

随着沥沥声响起，亦泠的脸庞陷在枕里，面朝着床墙垣，浑的发并没有因谢衡之的归来而缓解，反而有加剧的迹象。

而且她的脸还是那张脸，如假包换的商亦泠，世上绝无第二个。

她的呼越来越沉重，在谢衡之踏浴房的那一刻几近停滞。

能觉到谢衡之的视线还落在她的脸上，亦泠一动不动，敛声屏息地注意着谢衡之的动静。

被问的时候视死如归，稍微凶儿又浑打哆嗦。

夜人静，唯闻夜漏更更声。

这一回眸，冷不丁就对上他的目光。

亦泠数着谢衡之的呼声，不知过了多久，确认他熟睡后，才敢闭上睛。

亦泠觉到来自他的那钳制的气势似乎就随着他这声叹息消了。

她不由得用余光觑了谢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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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之心里那一丝疑虑打消，再停脚步回望那间亮着灯的屋时，神松了许多。

“自夫人嫁来上京，到那次落，府里的戒备绝无疏漏，也从未有过可疑的人。”

顿了片刻，才：“你还想什么？”

“啊？”

这个结果其实在谢衡之的意料之中。

“那就睡吧。”

另一边。

直到他如往常一样躺——

亦泠：“……噢。”

心七上八之际，却听他轻声问：“还难受吗？”

他还能有什么法？

但这一夜亦泠还是夜不成寐辗转难眠，倒是谢衡之黑甜一觉到了卯时。

“你就睡了？”

其他的，便随她闹吧。

等了许久，不见他有任何动静，一派风平浪静。

亦泠侧了侧，窥觑着谢衡之。

谢衡之脚步放慢，示意他说结果。

亦泠这才发现自己浑一直在轻颤。

难不成是自己会错意了？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谢衡之刚踏寝居，利就跟了上来，低声：“大人，已经全排查过了。”

谢衡之动都不动一，呼依然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