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选择周无敌，是因为周无敌归他辖，利用起来很方便。废庙位置荒僻，香后又得等上很一段时间才能接上，意味着对方接到周无敌不在岗位的消息后，安排完手中事务，再去见对方也来得及——既然见面地在郊外，那么周无敌多半只有放假或者请假时才有机会过去，而作为他的上司，莫双柳能很好地安排周无敌的假期，也容易了解对方的动向。所谓香后在破庙中等待，只是一个拖延时间的借而已。”

“第二，则是信纸。桑舵主说，莫双柳在周无敌的住，找到了一些还没被完全焚毁的信纸碎片，其中包括‘生意比以往少了三成’、‘得了一柄宝剑’、‘恭盼左大人台鉴’等容。”

说到此，朝轻岫微微一笑，解释：“从‘恭盼左大人台鉴’这句话可知，那信是周无敌写给别人的，而‘生意比以往少了三成’跟‘得了一柄宝剑’并非发生在同一时期。所以要么是周无敌胆大包天，平日丝毫不担心秘密，才一直留着以前写废的信，直到跑路前才统一丢炉里烧毁，最终使得相隔半年的信现在同一个地方。另一个可能，则是收到他信的上线其实并未将信寄到容州，而是一直扣在手中，等到需要将周无敌推来当烟雾弹的时候，再亮信件作为证据。

“至于第三，倒没让我怀疑莫双柳，却让我觉得丘垟分舵并未被完全渗透——分舵成员在巡城时，特地穿了统一的服饰，如此一来，别人只要看到那些帮众，就能猜到他们是在找人。假若莫双柳目的是为了寻找躲藏在丘垟的荣今古，如此声势浩大的巡查行为反而容易引起荣今古的提防。

“莫双柳没能改变这一，是因为穿统一服饰的意见是王单明提的，然后得到了桑遗兰的同意。即使我当时还没猜到莫双柳上，从这一就能知，王单明桑遗兰两人跟背后之人是同谋的可能就比较低，排除掉他们两后，香主及以上成员就只剩两人，二选一的机会，加上莫双柳又是周无敌的上司，同时也是找到残破信纸的人，嫌疑略大，于是我就准备试探他一。”

许白听着上司的解释，回想往事，惊觉自己一路上究竟错过了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那些不都只是普通的日常经历吗？啥时候居然变成了案件的一分？

朝轻岫：“最后就是那封被我丢弃的信纸，我特地在在上面写了准备去北边一行，同时在信纸上涂了一些药粉。”顿了，又，“少掌柜应当还记得，当日咱们藏于药铺中时，我闲时曾调过一些毒药？”

许白老老实实：“这个还记得一。”

她就算不记得帮主了什么，也很难忘记柜台上面死不瞑目的蝎跟蜈蚣。

朝轻岫：“反正那时手没什么要事，我就了一些腐心丹，那丹药中藏有火毒，可以让人产生灼烧般的痛楚。在为信纸涂上涂药之前，我又用香料熏了那些纸张，保证药不会立刻消散。”

她熏的香不止是从许白手中得到的桃香，还有她自己置的仿制版“不审”。

用的次数越多，朝轻岫就越明白，为什么“不审”香在气味上虽然缺乏值得一提的优，却是北臷国十分珍贵的异香。

因为这香料的气息能保持很时间，如果将它们跟别的药粉混在一起，也能增其它药粉的存留期限。

朝轻岫现在制造香料平还比较一般，据应律声评价，她来的仿品在效力上，不足正品的三成。

“莫香主习惯实在不大好，居然徒手去翻找我丢弃的信纸，接了药粉后，再过一段时间，他的手指就会现很轻微的红症状。”朝轻岫不不慢，“在当日希望能劳动莫香主将消息传递给容州那边，所以迟迟未曾惊动他，如今事尘埃落定，也就不敢劳烦他继续待在丘垟。”

许白明白——不敢劳烦莫双柳继续待在丘垟的背后，是朝轻岫已经贴地将人送去跟黄为能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