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惊雷在耳边炸响，赵清商的面孔一失去了所有的血，在晨光更显得惨白无比。

她脚步踉跄，目光毫无焦，一副梦游般的模样。

朝轻岫目光微凝，低对跟上来的穆玄都说了几句话。

穆玄都低低应了一声，对船工：“赶打扫一间宽敞的舱房来，好让客人们方便说话。”

船工们立刻动手活，穆玄都走到船前，对着客人们一礼：“不知贵客光临，未曾远迎，还望恕罪。”又，“诸位连夜赶路，不如先到船上歇息一会，喝杯茶再说话。”

天衣山庄弟抱了抱拳，低声：“多谢。”

刚刚扑到赵清商怀中哭泣的女孩，见相熟的赵姑姑一声不吭，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只当这位织匠姑姑还没接受现实，心中并不起疑。

——不止赵清商，哪怕待在山庄的弟们第一时间听说了此事，如今也依旧有人不肯相信庄主真的已经去世。

她了泪，拉住赵清商的手，跟在穆玄都后面上了船，将事前因后果详详细细说了来。

“……其实前几日就有些征兆了。赵姑姑在外办事，并不清楚，最近这段时间，庄主总说练功不顺，甚至请了素问庄的大夫来看诊，说是真气紊，只能慢慢将养。庄主说要好生调息几日，于是就在房中闭关，服侍的弟每天过去送，结果四天前一早，浣纱去给庄主请安时，发现她老人家竟已没了气息。事后几位老过去瞧，都说是真气逆行，最终走火，无药可救。”

走火跟电视剧里表现的不大一样，被debuff笼罩的人不会因此涂上重影或者改变发型跟服装偏好，多因为状态不佳，导致面与平常不同，典型症状就是无法控制自真气，纵然调养得当，许多人也难免会大病一场，损失不少元气。至于因此毙命之人，就更是多不胜数了。

江湖手，少有人不重视自修为，而且习惯了真气带来的便利后，也更难以忍受失去武功后的痛苦。所以很多练功了岔的前辈，就算心中明白此时应该静养，也不免躁冒，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朝轻岫的功修习之路之所以如此顺利，即使因为她门的功夫乃是《清心诀》，也跟穿越前在职场上被“死线前疯狂更改需求的甲方”锻炼的心境不无关系。

听着相熟弟的叙述，赵清商此刻有千斤之力打中棉的无措。

因为近些年来，亓碧山渐渐不在人前面，就算赵清商是老弟，也没多少机会能见到庄主的面，遑论伺机报仇。

为了达成所愿，赵清商一直刻苦修习武功，同时尽心为山庄办差，以便谋得更的职位。

她不是非要破坏山庄的布匹品评之事，奈何除了这个环节亓碧山是一定会参与的以外，对方何时会面，面后又会些什么，所有一切都无法预判，也难以控制。

然而就在赵清商觉得时机将要成熟之时，自己谋划先是被人发觉——这倒没什么，毕竟布匹品评之事年年都有，亓碧山看上去还有好些年可活，她完全可以耐住，等师父百年之后，再动手报仇。

可亓碧山却死了。

死得轻而易举，没给赵清商留任何可作空间。

亓碧山活着的时候，是赵清商需要尊敬相待的庄主，她死后，也是令山庄弟敬重、也令江湖同钦仰惋惜的前辈名侠。

一切谋划全落空。

当年的所有纠葛与，也都随着亓碧山的死亡，彻底落了帷幕。

赵清商慢慢闭上，到前所未有的心灰与疲惫，她想笑一，边却连讥诮与自嘲的弧度都无法。

或许终亓碧山一生，都未曾觉到来自自己这个老之徒的恨意。

赵清商心绪翻腾，忽觉一阵烈的眩，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攥住，攥得寸寸碎裂，显得异常疼痛。接着，她一甜，当即一鲜血。

女孩大惊，急唤：“赵姑姑！”

朝轻岫明白江湖忌讳, 一般只会观察细节，不会故意去听天衣山庄弟的谈话。

奈何她功实在练得不错，又学了《啭天音》上接收跟发声音的诀窍，纵使刻意离天衣山庄那群人远了一, 依旧第一时间察觉到舱房有惊叫声传来。

朝轻岫形一闪再闪, 轻云般飘了室。

天衣山庄的弟们只觉得自己的视野突兀地了一, 一刻，一个穿着白袍的陌生人就站到了吐血后又不幸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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