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轻岫话中的义。

——曹鸣竹自然发现了，从双方起冲突的那一刻开始，朝轻岫就明明白白表现了对黄为能的敌意。

而且是一早有把握、从容自若的敌意。

朝轻岫几次注视黄为能时，目光都森然地仿佛是在打量一尸。

朝轻岫：“既然如此，那就想一想，若是黄捕不死，他需要哪些事。第一，想方设法将杨见善定成杀害袁中的凶手；第二，尽可能盘剥钱财。

“杨捕自己被禁，燕大人在事发时又恰好跟在一外缉凶，况且他二人都是朝中清，不为了脱罪就砍死调查人员的事。”

曹鸣竹微微叹息，随后。

清的确不来这些事，倒是孙相门，一般脏活都会得比较熟练。

朝轻岫：“那就考虑第二个理由，黄为能要钱，就是他要钱的行为，导致了他死于非命。”又，“涌湾虽是郜方府的地界，实则位于郜方、奉乡两城之间，黄为能到了这里后，也会想办法向两地的人搜刮钱财。

“至于钱从何来，无非官、商、武林门派三者而已。其中不二斋又因为资金充裕，必然会成为黄为能的首要目标。”

“……”

曹鸣竹：“不二斋确实不乐意被官府盘剥，不过杀人一事隐患太多，我们又不像问悲门那样，帮手众多。杀掉一位捕容易，可与后面可能遇到的麻烦相比，倒不如了钱消灾了事，不至于因此就了断黄大人的命。”

朝轻岫：“我也是这样想的。”

曹鸣竹微微一怔。

朝轻岫：“何况还有一笔现成的金钱可以送给黄大人——耿掌柜亡后，她积攒的财富要么留给继承人，要么收归官府所有，黄大人趁着办丧事的时候，去耿掌柜家里祭拜一番，拿礼走，对他来说，岂不也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

朝轻岫：“只是很可惜，黄大人不知，耿掌柜的宅，是一个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去的地方。”

曹鸣竹的视线落在朝轻岫上，

朝轻岫：“因为宅里藏了一个很大的秘密——耿掌柜的尸被放在地冰室当中，可若是黄大人觉得地冰室除了尸外，还藏了别的东西，想要过去转转，就大事不妙了。”

曹鸣竹定定看了朝轻岫一会，忽然：“那朝帮主觉得，冰室里还有些什么？”

与放在相比，她的声音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所有的忧虑与颓丧都仿佛算是覆盖在石板表面的沙土，被风轻轻散，了藏在面的冷与默然。

朝轻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谈起了另外一件事：“早在冰室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不对，曹掌柜与耿掌柜并不熟悉，怎么会知前厅那边右手第二个柜里放了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