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福瑜沉默不语，王景程突然笑了起来，中带泪，难得正脸对上了福瑜：“你瞧，你自己也说不来，不是吗？”

因此，王景程绝对不能活着京。

福瑜忍不住抿了抿嘴：“是什么筹码？”

福瑜也没再看他，将视线落到了自己的右手上：“你我从小一起大,这些日，我自认为王家尽了许多心力，他们又是给了什么样的筹码，叫你愿意废这么大的力气，引我去，要害我呢？”

福瑜听了这许多，却只问：“既然如此，你纵要踏向我时，又为何会勒缰绳，将拉偏呢？若你没偏了方向，我伤的，就不止是手脚了。”

过了这么多天，他却还是想要问上一句，为什么。

至于关键人王景程——是人都会有弱，就能被人掌控。

“我们真的能活着去到北地吗，”王景程轻声，“北地冷的早，这会儿已是地冻天寒，冰封万里，我王家的老弱，真的能活着去到北地吗？”

石砖砌成的牢房,将所有光都挡了个严严实实，除了幽微的烛火，全不见光。

“我爹担主谋罪责，可就有害死北地数万将士这一条，那些贱民，可都等着我这一大家到北地报仇呢。你说，就算到了北地，我们又能活来吗？”

“我有些疑问在别得不到解答，便只能亲自来问你了，”福瑜看向王景程，忍不住动了动右手,只觉一阵不适,才回过神来,赶止住，“为什么呢？”

不等福瑜接话，王景程又：“就算到了北地，没有财，我们拿什么在这样的冬天活去？左不过也是冻死。就算侥幸活来，没被冻死，可那是北地啊。”

见福瑜陷沉思，王景程放在稻草上的手一，立刻打断了他：“当然是报仇啊，反正都要死，我王家为你东鞍前后这么多年，事之时，却被毫不犹豫的舍弃。这件事，是汾王爆来的，汾王和太妃联系颇，我可不信太事先毫不知。”

王景程撇开，声音有些发瓮：“怪我事到临心了，伺候你的人又来得太快，没能叫我补上一次。”

吱呀一声,门开了,草垛上狼狈的王景程半没被惊动,仍愣愣的看着地面,直到有脚步声在他的牢房前停，他才勉抬了抬,却立刻又低了去。

他继续不动声：“所以你没有向我求助，而是想要伙同他人害我，可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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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家先前派去多少人截杀，都被拦，让汾王顺利京，要说里没有东或是世家的帮忙，我可不信。”

福瑜知王景程是同谋，到底忍不住求了齐瑄，要亲自去见他一面。

“你们来什么。”

“你是在替我家奔走，可有用吗？”王景程说得越发开心，甚至角带笑，叫他看起来有些疯狂，“所以啊，他们给我一个机会，杀了你，让东沉沦于谣言之中，失去民心，让皇后恨上太妃，也让皇帝对世家起疑，若能再将世家统统赶朝堂，那就更好了，你说是不是？”

“自然是你给不起，但又让我拒绝不了的筹码。”

但为防王景程有什么后手，或福瑜兄妹要查他的死，便有人了个主意，只要福瑜死在王景程手上，那王景程必定没法活了。而这件事，只消往裴氏上略引一引，人人都会说是后母心狠。

“在中秋节宴后，但凡太有心维护，只消示意一番，另寻一个替罪羊，未必不能保我王家，可太是怎么的呢？”

“我在外和母亲一起等你,你要叫人时,便将轿撵边住的铃铛扯开摇响就是，”福盈说罢,便领了人去,连半分表都没给王景程。

福瑜心里难受，却灵光一闪，好似隐约明白了那个筹码，却又没能抓住。

谎话说得多了就能成真，百姓可不会真相如何。到那时，二皇三皇清清白白，反倒是东，必然大失民心。

“你这话，我能信几分呢，”福瑜往后靠了靠，看向牢房

他话音落后，一时只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灯爆开的劈啪声。他知，王景程是不会说了，便换了个问题：“活着去到北地，到底还有希望，你如今这么，惹恼了我父亲与皇祖父，王家满门又能剩谁呢？”

面前正是被安置在轿撵里被抬过来的福瑜,他膝上有毯搭着,看不见,却能从衣袖的边角窥见被布条缠住的手。在他侧还站着福盈。

“什么为什么，”王景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是离福瑜最远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