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良玉正疼得厉害，忽而听到窗外齐瑄问询：“玉儿，我回来了，你莫着急。”

莫急？莫急什么莫急。

裴良玉中莫名其妙生气，这样的疼法，要是立刻能生了，她可兴得不得了，还莫急，以为什么都是不慌不忙的吗！

齐瑄没听见裴良玉答话的声音，他反而有些急了：“玉儿？玉儿？”

裴良玉握了床的床，用力到手指发白，她面颊绯红，额上尽是汗，好容易等这次阵痛过去，才能稍微缓上一缓。

这时候，她才总算得空答了一句：“我无事，殿到正殿去吧。”

齐瑄心里放心几分，却磨磨蹭蹭不乐意走：“没事，我就在这边守着你。”

裴良玉还要开，又一阵阵痛袭来，让她险些咬到自己的。

一旁青罗赶将一早备好的锦帕取来，让她咬在中。

稳婆见裴良玉阵痛比之先前越发频繁，略检查，面上了笑：“已是开了三指了，殿可要再用些吃？”

齐瑄听见这话，不等裴良玉开，就立刻吩咐边人快去准备，又问裴良玉：“玉儿，你想用些什么，我这就叫人去！”

裴良玉缓了缓，才吐中锦帕。她这会儿也没力气去想方才生气的事儿了，只说：“想吃娘的清面。”

“好，”齐瑄说完，果真去问裴夫人可到了没有，得知还未来，赶忙转，就往外走。

一旁人赶上前：“殿容禀，秋娴已往裴园接人去了。”

秋娴？齐瑄对她倒有几分印象，是平殿比较得用的人。不过……他仔细回忆片刻，问边侍：“可是方才在外遇见过？”

侍小心回：“是，方才在门外说话的是碧苒，站在她侧的就是秋娴。”

齐瑄听着不大满意，却瞧见了从间来的青罗：“你怎么来了？可是玉儿需要什么东西？”

“婢是替太妃送信给殿，”青罗见齐瑄停，也松了气，继续，“太妃说，外事忙，你若去了，谁在平殿中坐镇？”

“我知了，你叫玉儿莫担心，我在，”东久不闻婴儿哭声，加上裴良玉是他在意之人，才叫齐瑄有些慌了。

如今既已回过神来，自然也就摆了一贯对外的面孔，叫人不能摸清他心底的想法。

正巧这时皇后也到了，齐瑄亲自去迎接，才算把这事翻了篇。

青罗倒是在外多留了片刻，敲打一番在场人，不许他们在外胡说，才放心去回话。

裴良玉知皇后到了，也只是了。好容易攒足了力，便问稳婆：“还有多久？”

稳婆忙：“殿莫担心，您已是算快的了，等开到四指，就可以把人都叫来了。”

裴良玉并没觉得受到了安，可这事急不得，便纵使她有千般手段，也无济于事。

她轻轻了肚：“叫为娘疼了这么久，等你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殿,”平殿中，白氏看了一外，忧虑模样,来劝悠闲吃茶的福盈,“不如还是到产房外去瞧一瞧？”

不等福盈拒绝,又慢慢半蹲在福盈福瑜之间,用帕半遮了：“到底那位占着大义在，有些面上的事,总要多几分才好,人言可畏啊。”

福瑜偏,视线在福盈发间转了一圈,抿了抿。着白氏期待的视线,犹豫片刻,没说半分相劝的话，只端起茶盏,饮了一。

又是如此,果然如此！

白氏心中暗恨，方才王景程在时，说的那些话，除了福盈是真不明白,在场又有哪个是不知的？那会儿福瑜并没反对,甚至还隐隐有些赞成,可临到了，竟又开始犹豫，就像之前的每一次。

可这孩小时候,分明还是有主意的，也不似这般优柔寡断。现今竟是从前没什么城府的福盈,打定了主意，除非自己改了，便谁也劝不得。

要是福盈才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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