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世家们是面上光还是底光，她裴良玉了太妃，就是世家的脸面。她底气足，世家就让人忌惮，她一旦退了，代表的可不只是她一个。

简单些说，那就是当年世家盛世时的贵女们如何过的，她裴良玉照着过就是。

“小舅舅您着这张脸，说自己是老家伙，谁能信去？”

李燚挑眉笑了：“等过些日，小舅舅送你东西。”

李燚说的“东西”，直到裴良玉大婚前日，被李嬷嬷引着，走完一遍封太妃的礼，方送到她手上。

那会儿裴良玉才换翟衣，女官们被李嬷嬷领了去，因有了这个空档，才叫李燚顺顺利利的来。

李燚带来的东西，是一个中等木箱，打开之后，放得整整齐齐的，是几大本名册。

裴良玉随手翻了两本，大到屏风字画，小到杯盏瓷勺，就连用的件，都写得密密麻麻，占了一整本。贵重东西不多，可看着前的名号，便知这些都是有来的。

李燚坐在裴良玉院的小厅里，倒是难得的规矩：“嫁妆抬数能装的不多，我买了所宅，落在你名，到要用时，你自叫人去取就是。”

“小舅舅这礼太贵重了些，我不能收，”裴良玉将名册原样放回箱里，亲手关上了箱。

“先前给你说的，这就已经当耳旁风了不是，”李燚，“多是些日常使的，贵重件也没几样，能怎么用来，还得看你。”

“不过瞧外甥女你这样，还有的学。”

裴良玉这才恍然，小舅舅送东西是真，借着这些东西，试探自己将他那日所说记住了几分，也是真。

她压箱底的银不少，能生钱的铺也有，可有些打从前朝积累来的净件，却不是用银就能买到的，得靠底蕴。

就说裴良玉桌上那六琉璃盏吧，也就不到两百年。放前朝末帝那会儿，就算珍奇，也多几十两银的事儿。

可搁到现在，前朝没了，琉璃作坊被一把大火烧了，里匠人四散，这六琉璃盏成了绝品，价值也就上来了。

何况这样成的东西，缺一只，便不能再摆来宴客，如此损耗来，还能用得上这东西的，可不就代表了家族的能耐？

“是外甥女错了，”裴良玉既想通了，便也不客气的收了，“多谢小舅舅。”

“这还差不多，”李燚满意了，“小舅舅现银不多，但这些个东西家中还是一抓一把，若有缺的了，只同我开。”

“已够用了，”裴良玉，“要彰显世家底气风范，也不必日日都使新东西。若真日日都换，那就不是能耐，是个人癖好了。”

虽说如今瞧着，她要是真有这个癖好，也不是支持不起，却没这个必要，只要过得细些，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她又何必非得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