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血沸动的伤没那么快会好，能维持来，恐怕是源自宿聿上的通灵血以及里狮麟残魂。

从清醒的时候开始，顾七就已经打量过这周围破旧却和谐的景况，给他包扎伤的全是鬼修，没有凶狠恶的格，理他的伤小心翼翼，其中不乏有技艺熟练的医修，透过那个小小的窗往外看，能看到院外弥漫的森冷透凉的气以及四跑动的妖兽魂灵，几乎他睁开时，听到的就是鬼修如闲趣的议论，走兽快跑动的声音……与这漫天森然的气，好像不太一样。

这些不一样的，或许与千年前一样的事，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

“醒了？”狼王从窗爬了来，它缩变成少年的模样，爬来还费了劲，狼王现在的人话说得越来越好，没像之前那样磕磕绊绊，说起话来十分畅，多亏了那些喋喋不休地教它说人话的鬼修们，“我觉你差不多该醒了，来得刚刚好。”

顾七妖瞳微敛，他知狼王的意有所指。

“狮麟自古就很霸，它有着其他异兽羡慕不来的躯，天生愈合能力众，骁勇善战，上古的时候，我就觉得上古坍塌了，它也是一只注定生的异兽。”狼王嗅觉灵，闻到了屋的通灵血味，择了个靠窗的位置待着，所以他能在尸骨上残留这么多意识，比他更的狮麟，应当会在尸骨上留有更悍的元神……而在埋骨之地狮麟的残缺的尸骨里，没有任何元神的痕迹。

“所以我才能这么快醒过来。”顾七。

狼王了，轻轻嗅了周围的味：“你上狮麟的味重了。”

若说最开始看到顾七的时候，狼王只是从他上闻到老友的气味，疑惑他是老友的残魂或者转世，更或是族中的幼崽，但现在闻到顾七上的气味，那人的味与兽的味完全合在了一起，原先那区分开的微妙平衡被打破了，他上的气味，就跟狼王现在的气味很像，与人合，是人也是兽。

“是吗？”顾七垂眸，看着指尖过的爪迹。

人上没有的，属于妖兽的利爪……神魂哪怕受了重伤，他能受到另一源自陌生的妖力，在循序渐地修复他的魂灵。

“很抱歉，我不是狮麟。”

他是人，叫顾七，也叫裴观一。

“你刚刚好像有话要跟他说，为什么不说？”狼王问。

时间过去很久，久到狼王以为得不到回答了，才听到男人克制的一句话：“再晚一些，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不去回忆那些尸山血海，不回忆过往的悲痛业债……他在离开窟后发生了什么，去往虚无之地后的百年发生了什么，喜背着行看山海的他动手屠戮修士的时候在想什么……以及最后毁掉万宝殿时，他在想什么。

似乎每一句询问，或问一句过得好吗，都是对伤疤的揭。

裴观一问不来，也不敢问，他只希望师弟记得好一的，快乐一的事。

狼王兽瞳里带着几分异，他的老友，或许是在岁月河中不复归还，好像了一件大事，护住了一个人族剑修的元神。

只是很奇怪，活来不是一件很兴的事吗？那是其他妖兽都得不来的转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