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陌理解，但没办法劝。

“我怕他会真的有事。”安池接着说：“我怕是因为我在演戏的时候对佛陀不敬，佛陀知了我心里的怨恨，所以他就要用这方式来惩罚我……”

这时候，大排档老板拿着第一批烤好的串儿上了桌，他贴心地拿了两大蒜，放在桌上：“慢吃哈，大蒜还有，不够就拿。”

他着一张国字脸，脸上稍微有络腮胡，着一副黑框镜，显得十分平易近人。

安池从他的神中受到些许安，又或许是安池在外人面前不想脆弱的一面，他的痛有所减少。

于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也不能就这么把事都往坏的一面想吧。肩膀上落灰算什么？”

“可我当时的恨是真的。”安池哭了。

他嘴在微微颤抖，嗓音也变了味。

他本来是最会控制声音的人，温柔时、生气时、讨好时，只要他想，他能把自己的声音演绎一百不同的绪，可没有一能够有如此痛。

“佛陀要是有灵，他怎么能不知我是真的想砸了他的金塑像……”安池喃喃自语：“他就是在报复，他想让我用这方式痛苦。”

这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巧合，安池在心里祈求这只是一次巧合。

可他又怕佛陀不肯手留。

于陌其实也有同样的担心。

他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异常激烈的翻，他喝的比安池少，但他的胃却已经在不住地翻腾。

他想吐。

如果说真是佛祖示警，那于陌就是这一系列因果当中的“因”；如果香灰真的会带来厄运，那于陌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因为是他写的剧本，是他执导本片，是他非要木苑来参演其中最悲惨的角。

这些话于陌明明应该说清楚，让安池不用再如此自责，可他的嘴好像被酒黏住了，愣是一个字也说不来。

于陌知自己的卑鄙——他没法儿承担起这么大的责任。

安池还能坦然地跟别人说自己的恨，可他呢？

他甚至还没有安池坦。

安池的哭法和木苑不同。

他是那稍显朗的相，眉之间邃得有异域风，泪珠顺着他的鼻梁留来，砸在酒杯里，于陌觉得他要碎了。

于陌不想承担责任，只好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的，安池，一定没事。”

“可万一要是有事，那就是我的错，对吗？”安池了鼻尖的泪珠：“我知一定是我的错，我不该真的恨他……”

于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外的大海。

老板陆续把烤好的端上来，但两人本没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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