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用人命证明了君主不贤时，忠心就是一柄贯穿心脏的利刃，如今他们元气大伤，除了远离朝堂，别无他法。

霍琅攥兵符，定定看向卫郯，莫名有少了个对手的寂寥：“你真的不打算再回朝堂？”

百年帝王，千年世家，无人不想自己的家族声名赫赫，卫家这一退也不知何时才能世，说不定很快就会消失在史册中。

卫郯却已经转步台阶，他背对着霍琅挥了挥手，声音遥遥传来：“且待日月更替，天朗清，便是卫家再度山之时！”

这话便有些大逆不了，让人不敢想。

麒麟关不能久留，卫郯命令家将收拾好行继续往前发，一行人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霍琅旁站着一名黑衣弓箭手，只见他抬手摘面，那张伤痕遍布的脸，赫然是卫鸿。

霍琅望着卫家人远去的背影问：“你真的不和他们一起走？”

卫鸿目光复杂，缓缓吐一气：“外间都说我已经死了，想来母亲她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再悲痛也已经过去了，归雁关的血债总要有人来清算，卫家的仇恨也要有人来报，我一人担着便好，没必要把他们牵扯来。”

霍琅蓦地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想弑君不成？”

他语罢缓缓攥腰间佩的匕首，平静的表象难掩杀机，仿佛但凡卫鸿说一个“是”字，立刻就要斩草除。

卫鸿却看了他一：“霍琅，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不信你一端倪都没发现，我弟弟都提醒得那么明白了，你难还不懂吗？”

卫郯刚才那番话已然透了不少信息。

他说，虎符不是给皇帝的，而是给挚友的。

派耿国忠刺杀卫家的是皇帝。

派霍琅来救卫家的也是皇帝。

但天底怎么可能现这荒谬的事，要么是皇帝疯了，要么就是……

杀人的和救人的本就是两个人！

那一瞬间，霍琅只觉蒙在前的窗纸忽然被卫鸿破了，冷风呼呼往里，整个人说是透心凉也不为过，他艰难转动了一那双鸷的眸，不敢相信世上会现如此荒谬的事，可从前的蛛丝迹串连起来，又让他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

北殊，真的有两个皇帝！！

“别用这要杀人的神看我，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卫鸿重新上那张兽纹面，自言自语吐了三个字：“怪不得……”

怪不得那日刺杀的时候，陆延会救他，如今想来，人还是当初的那个人，从未变过，只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缘故成了傀儡。

幸好刺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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