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此刻才觉察自己骨里的懦弱。这样的挫败使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把自己生生掰成两半，分给他们一人一半才好。

李玠“腾”地站起， “晋王从前在岭南杀过人？”

“那位殿从前逃亡时扮作女，”说到这里，何越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因而得以在岭南安全容。”

而且，瞎正是弱势。就算本来没有歹念的人，要是碰巧见他落单，也得被勾起几分人暗来。

从利益角度来说，是这样的。

最好的是哪边都不站，继续当他的纯臣孤臣——等他们分胜负，他再假惺惺地、圆地往上凑，提及所谓旧还换自己的仕途。

因为实在挑不一丁病，最多骂他得像个祸——那和夸赞有什么区别？

时鸣等他的回答： “嗯？”

晋王还只是男。若扮作女，李玠有些不敢想，那样的貌会招来多少危险与非议，即使他是个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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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鸣是铁了心要去的，他改变不了。

是的。所有觉得晋王不好的人，能从各个方面挑刺儿，譬如什么心机沉，什么狼野心，又或者手段残忍……诸如此类，可却没人会从晋王的外貌上挑刺。

就算是李玠，也不得不承认，没有人看了那张脸会不动摇。

“但那位的相貌，太殿您又不是没有见过。说一句天人凡，也算不得抬举。”

时鸣意料之中， “不结果如何，你都能回岭南。”

“无妨的。”

江行此时才到一阵无力：他既没有办法完全站在阿鸣这边，也没有办法完全站在师兄那边。

李玠悄悄掐了自己一把，迫自己冷静来，问： “他确实很漂亮。你说这个什么？”

当然，也只是江行而已。自己能不能回去，时鸣心想，应当是不能的。

江行嘴开开合合，始终没能吐一个字来。最后，他像战败者那般，沮丧地低： “……我不知。我想回岭南。”

“你说什么？”

这样的纠结使江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而李玠这边，同样发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

李玠心里发酸。

何越将陈年案宗递到李玠面前，缓缓开： “啊，从案宗来看，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江行开时声音艰涩： “我……”

也难怪师弟会喜……

但江行绝对不会那样。无论要他放弃哪一个，江行都很难选择。

时鸣仍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就像冰山一角，仅仅一儿；而面的庞大野心，当他发现时，事早已无可挽回了。

看向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