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风景固然优，但路段就开始变得艰险，路泥泞，沿途既有成熟的桃、盛开的艳丽野，也有不见底的峡谷、险峻的渠，群山层叠，看上去有峭诡异的。每天徒步时间都接近十个小时，幸好没遇到大家都担心的暴风雪。他们一行人了近四天时间，穿越了福贡碧罗雪山到达丙中洛，手机才重新有了信号，上收到路非发来的短信。

辛辰先给辛开宇打电话报了平安，然后打通路非的电话，告诉他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

“你把这次的行程告诉我，我至少有个心理准备，哪些路段会联系不到你。”路非的语气第一次透了严厉和焦灼。

辛辰迟疑一，“我待会儿发短信告诉你网址，你自己上去看吧，但不要受惊，时间和距离是了一，这段路线艰苦，不过并不危险。”

“沿途风景吗？”

辛辰不知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用来形容太简单了，其实有些路段很乏味，好多山区农业开发过度，原始景观已经被破坏了，怒江江浊黄得比江还厉害。丙中洛这个地方也不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没有多少少数民族人文彩了，但过了老窝垭以后，地势险要，植被丰富，景很壮丽。”

“我一直想清楚驱使你上路的原因，小辰，去过这么多地方，找到不知名的路通向哪里了吗？或者你只是期待见识所有没见过的风景？”

辛辰沉默，过一会儿才回答：“路非，我现在坐的位置，据攻略介绍，如果到了冬至那一天，可以看到两次日落，太先落了西南角的贡当神山背后，大概隔半个小时以后，太会又一次从贡当神山后现，天边现晚霞，再隔半个小时后才落黎贡山的背后，想象一确实很神奇。”

“你觉得这神奇就是艰苦行程的报酬吗？”

“不，其实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类没到过的地方了。网上把一切都介绍得很详细了，路会通向哪里，景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现，在哪里可以吃到味的。我如果有幸赶上冬至那一天过来，也不过是看着时间，等待太在多少分钟后再次现，然后再次落，则矣，一切都没有悬念。”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慵懒，慢悠悠地说，“看不到那个景象，我并不遗憾，走在路上就是这样。有时可能会因为各原因错过你一心期待的东西，可是错过了也不值得可惜；有时期待越多失望会越大，可是总还有别的风景等在前面。所以要我说我喜的是什么，我真的说不好，我只知我享受在路上的觉，不用去想究竟会停在什么地方，这就足够了。”

路非一向锐，当然不能不留意到她话中隐的意思，“我没参加过徒步，小辰，不过我想，如果我有一个目标，那么我所有的行程必然都是向着那个目标。我期待的那个人并不是风景，不会留在原等我意识到错过再折回去，可在知自己的期待以后，别的人就再不可能是我的风景了。”

辛辰握着手机，凝视远山，她的四周是一片黄昏的晦暗，日落以后晚霞渐渐消失，不远有同行的驴友在烟聊天，几个烟随着他们手的动作闪动着暗红的微光，与她混帐的女孩桃桃正埋不停地收发短信，屏幕幽光衬得她脸上的表似喜似愁，不问可知，那些短信与她讨论的不止风景。

“你以前批评过我的作文写得差劲，思维发散，总是欠缺立意和题。”她轻声笑，“看来我现在还这样，好不容易打打比方，借讽人，一样没说服力。好吧，我们都自己的想法生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