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地打在伞上，汽车一刻不停地驶过，托车、电动车的喇叭声不绝于耳，人声嘈杂。他可以想象，她正站在闹市街，跟他一样握着手机，保持着一个静立倾听的姿态，雨纷飞、周围的车龙和人来人往仿佛与她毫无关系。

办公桌上线电话响起，他对着手机说：“对不起。”过去接听，秘书清脆的声音传来：“路总，会议时间到了。”

“知了，谢谢。”

辛辰开了：“你忙吧，我也得去买些东西了，再见。”

“小辰，我上要去开会，晚上还有个应酬，估计会到很晚，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机场。”

“好的，谢谢。”

路非过来门铃时，辛辰刚刚起床，着牙刷开门，然后跑回卫生间。她订的折扣最大的早班飞机，已经算好时间可以从容梳洗，但路非来得早得乎她的意料，她只能加快速度刷牙洗脸梳，将发绾成小小的髻，然后去换衣服，“我上好。”

“不急，先吃早。”

路非带上来的是小笼包和豆浆，辛辰一看包装纸袋，就知是本地一家没有分店的老字号品。她从前吃这个，而路非清楚地知，逢到假期去看她，会特意先去买好再匆匆赶到她家，笑看着她吃。

此刻在他的目光，她有不知味，勉吃完，起跑来关好所有房间的窗，然后拎起昨晚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笔记本包，“好了，走吧。”

路非接过去，看她锁上门，两人一块楼。昨天的雨骤来骤去，不知在夜里什么时候停了，清晨空气清新而宁静。辛辰站在合树等路非倒车过来，微风过，树叶上积存的雨落到她上，她全无提防，那凉意让她惊噫一声。路非从后视镜中看到她仰望向大的合树，甩甩发上的，秀丽的面孔上浮上浅笑，他屏住呼，几乎不能自持地握方向盘。

从他看到她以顽童的姿态摇动合树，制造一场雨，然后甩抖落上的，已经过去了整整11年，他们曾无限接近，然后渐行渐远，远隔重洋。现在他正要送她离去，他们之间的距离将再度被拉开。

路非将车驶城区，在将要上机场速时，他突然说：“小辰，带你去看看你的，用不了多时间。”

不等辛辰回答，他已经转方向盘，驶上了向左的一个。

前一条笔直的大通向近郊一大片纵横错的天然湖泊区，辛辰以前闲暇时来这边参加过环湖徒步，到湖泊通江的腹地，对这里的环境并不陌生，也曾注意到临湖一侧在建的小区，当时同伴还争论此地打了近郊最大地生态保护区的牌，却又批住宅小区建设项目是否合理，但不怎么说，建在如此景致优湖畔的别墅引起了大家一致，他们临时中断行程，去售楼转了转，其中几位有经济实力的网友还特意跟工作人员询了价。

天气并没放晴，空中云层密布，从车中望去，湖面有薄薄雾气动，沿着湖畔是一排大笔直的杉，迤逦勾勒湖岸线廓。路非驶小区，停到一幢联排别墅前，他车，绕过来替辛辰打开车门，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只能借势车。

一个个男人牵着一只浅黄的金寻回犬，意态悠闲地走过犹带意的院前车，树上小鸟啁啾，带着雨后清晨特有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