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吧。”

路非脸凝重，而辛笛顿时呆住。

那年三月，辛辰读到大四学期，一个周末在大伯家吃饭时，突然说起打算去外地找工作，辛开明吃惊，问她去哪里，她笑着说：“大城市平面设计方面的工作机会多一，我先去上海看一。”

辛开明并不赞同，他一直主张辛辰跟自己的女儿一样留在本地。李馨照例不对她的选择发表意见，辛笛却笑了，“我毕业时就这么想的，可惜没走成。辰去试一很好啊，设计相关的专业，沿海和大都市确实发展空间大一些。”

见她执意要去，辛开明无奈，只好叮嘱她带够钱，多与家里联系，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上回来。辛辰答应，隔了一天便动了，差不多半个月后，她不声不响地回来，整个人骤然沉默了许多，辛笛只当她是求职不够顺利，也没有多想，此时她才一次将这件事与路非那一年二月底回国到北京工作联系了起来，不禁沉脸来。

“辰去找过你吗？”

路非摇，“我没见到她，回再说吧，小笛。”他轻轻托住正要开的纪若栎的胳膊，跟在场的几个人，“我们有事先走一步，再见。”

这边门前本没有停车位，路非将车停在了邻近的另一条路上。纪若栎随他沿着窄窄的人行走着，路非的步迈得极快，大步星向前，似乎已经忘记了边的纪若栎，她穿着跟鞋，勉跟了几步，猛然站住，绝望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照直往前走十多米才意识到，停住转回来，“对不起，若栎，要不你等在这里，我去把车开过来。”

“这么说，是拿相机的那女孩，对吗？”她轻声问，路非没有回答，她自嘲地笑，“嘿，我也不知我认是她又有什么意义，你的过去对我是完全的空白，我们最亲密的时候，你也从来不跟我讲你的过去，我还想没关系，我们拥有现在和将来就可以了。你看我就是这么自欺，多可笑。”

“若栎，我很抱歉我不够定，在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时，却接受了你的。”

“你离开这边七年了，路非，那么你她了多久，我看她似乎没多大吧。”

“她今年25岁，我从她14岁时开始她，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个。”

纪若栎猛地将偏向另一边，“我可真是受狂发作了，飞到这个得吓人的城市，就为了听你说这话。”

“对不起。”

“求求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了，据说男人对女人说这话就是定决心要辜负她了。”纪若栎苦笑，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条狭窄的路是单行，路边着本地最常见的法国梧桐，枝叶茂密地遮挡着夏日的骄，两旁相对的密集建筑楼尽是小发廊、小餐馆和各式小商店，不少餐馆门蹲着打工妹，将青菜放在人行上择洗，同时打闹说笑，市井气息十足，也实在说不上安静。他们站的地方正是四月园粉白的院墙外，却一也受不到刚才里面的清幽。

“你喜这里吗？路非，以前我问你，你总是一带而过，只说这边四季分明，夏天很，城市很喧闹嘈杂。”纪若栎实在不喜这样杂无章的环境，更不喜这样暴烈的温度。

“我生在这里，已经习惯了，有时候喜抵不过习惯。当然，有很多地方比这里好，有更清新的空气、更洁净的路、更繁华的环境、更多的工作机会、更适宜的气候，可是不生活在什么地方，我经常会想起这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