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工作，改签机票，第二天回了北京。纪若栎到机场接他，他一脸倦怠，什么都不想说，她什么也不问，静静开车，送他到他家楼，他解开安全带，回正要说“再见”，只见她中了一晶莹泪光，却迅速转过手扶方向盘看着前方。

“我真怕你回去，然后打电话给我说，你已经找到你要找的那个人了。”

路非默然，他要找的那个人，似乎已经永远找不回来了。纪若栎是细致的，知他多次的拒绝、久的不回应当然有原因。良久，她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我很自私，路非，竟然在心里一直盼望你找不到她，可是看你这么不快乐，我也不开心。”

他看着她，微微笑了，“其实，我也不算不快乐。”

只要她快乐就好，他想。

说这话时，辛辰应该面向夕走在太白山脉上吧。路非苦涩地想到。

接来几天，路非的假期并没用完，于是带着纪若栎去了北河。那么，就在他和纪若栎在海边拥吻时，辛辰开始发烧，支撑病继续跋涉，直到掉队。当纪若栎抱他，在他怀中战栗着轻轻叫他的名字时，辛辰正躺在那个帐篷里，抓住林乐清的手，同样呼唤着他的名字。如果不是边有林乐清，那么她就会在他完全没有察觉的况，独自送命。而他心中充满失意，以及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妒忌，并不愿意哪怕多一天的等待，却还自欺欺人地想，她会过得很好。

这样的回忆和联想让路非充满了罪恶，握成拳的手心沁冷汗。

“辰现在不在家。”

路非回，辛开宇正站在他后不远。

九年前的一个六月底的午，他们站在这个楼几乎相同的位置，同样对视着，辛开宇说的居然是同一句话。

当时辛开宇从租车上来，正看到路非楼站在楼，他们曾在几个月前碰过面，辛开宇对这个举止沉稳的男生颇有印象。

路非前几天刚和辛辰不而散。

那天是学期期末返校拿成绩单的时间，路非到离中学不远的地方等辛辰，远远只见她独自一人，步态懒洋洋地往他这边走来，他接过她的书包，随问：“考得怎么样？”

她不太愿地从袋里摸成绩单递给他，看着那个极其糟糕的成绩，路非不解加恼火，“四月调考时还很不错的，怎么一考成了这样？”

辛辰好一会儿不说话，只闷闷不乐地看着前面。路非说：“小辰，还有一个三，只要抓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今天你爸爸在家吗？不在的话，我过去给你补习。”

他以为家生活正常了，对她学习会有帮助，那段时间辛辰也只说功课很，没要求和他见面。哪知现在一看，成绩反而一落千丈，让他实在困惑。

辛辰摇，“不，我待会儿得去大伯家。我们去看电影吧，路非，今天别说学习的事了。”

路非只能带她去电影院，随便选了场电影买票坐去，黑暗中她把手伸过来放在他掌中，带着自知理亏和求和的意思，路非叹气，握住那只纤细的手。

那天放的是很闹的国电影，充满了好莱坞式的噱，可是辛辰呆呆地看着银幕，居然没有多少笑容。往常她在他面前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看电影时也会时不时凑过来就电影容胡发表评论，他多半都是笑听着，现在她这么反常的安静，他察觉有一不对劲。

她父亲不会给她压力，她也不会为一个成绩苦恼成这样，那么，她还是在意他的受的，他想，虽然她并没将天看樱时对他的承诺放在心上，不过对一个贪玩任并不学习的孩来讲，也许并不奇怪。

电影院后，路非送她去大伯家，辛辰一直心不在焉，路非侧看她，过去的两年，她了不少，此时的神看上去突然少了稚气，这样不知不觉的变化让路非且喜且忧，“小辰，答应我，我们订个计划来，这个暑假抓时间学习。”

她并不起劲地说：“大伯安排我暑假开始补习术。”

路非知当时很多家安排成绩不好的孩突击学术参加艺术类联考，算是一条走捷径上大学的路，不过她跟辛笛从小就打了扎实的术基础而且表现天赋的况完全不同。他不认为辛辰在辛笛的指导涂涂画画，描一卡通人不太走样就算是好术了，只能对辛开明这个决定表示不理解：“你喜术吗？”

“一般。”辛辰无打采，显然对这个决定既不抗拒也不迎，“大概好过考吧，我爸也说可以轻松。”

路非默然，已经走到了辛开明住的院外，辛辰突然回过，双手抱住他的腰，仰看着他，“路非，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