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肃王要宿在中，那得及早打起来才行，可这事隋安也不了主，还得请示过陛才成啊。

隋安看向湖上漂着的木兰舟，脸登时古怪起来，陛和意容华怎么还没好？

这……也太久了！

木兰小舟中，汗把空气变得漓漓的。

帝王散漫地席地坐着，敞着衮龙服的玄襟。

他随意一伸手，想推开侧窗风，却被孟绪捉住了手腕。

她有些张地：“别。”

“别？”萧无谏神玩味，从那只捉握着他的纤手，移至人的脸颊。

他知她在顾忌什么。

无非是不想让人看见这船中的摇漾。

可早在事毕的不久后，她就已经拾起了衣衫，如今周遮得严严实实，哪里又有一丝光可。

若一定要说有，也无非是红的靥，雾濛濛的杏，还有满颓散的扰扰云发。

连这也怕人看，好虚的心。

想起每次事毕，她似乎都是如此。常常要躲被，恨不得裹成一颗茧。

大约是今日船中只独一船锦垫，教她裹无可裹了，便急着穿起衣裙。

萧无谏就那么望着人，嘴角不知几时竟牵起了笑。

觉察到这炙人的视线，孟绪勉力抬酸胀的手臂，捂了酥的脸颊：“陛一直盯着妾什么？”

萧无谏也不由抬手，跟着覆在了那玉白的手背之上。

然后，一刻，一意，试探的从腕间冲四肢百骸。

鬓边犹有黏黏粉汗，蜷了细的风丝。

这才笑：“朕是在想，卿卿什么意思？”

孟绪脸庞红红，如涂了一层晚天的断霞，越发光彩绰约，说起哄人的话来，也不眨：“至，自然再羞也不知羞了。”

萧无谏却是凉凉抬，毫不客气戳穿：“这样？”

“等等看了。”像是为这句所恼，孟绪手，一蒙在了帝王前。

要他一叶障目，不见光。

然后她蹭到人怀前，半倒，脆把枕在了帝王的上，压住了他矜贵的衣袍。

就这么静静枕着。

这是极为亲昵又柔和的姿势，如同倦鸟投林，只是一心依近，不带半分的念。

萧无谏的心神微微凝滞。

忽而，孟绪问了句很不相关的话：“若今夜一场雨，陛也会突然离去么？”

帝王却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似乎亦不曾奇于她的想法脱。

只似是而非地：“世上何来这么多假设。除非真这一场雨，离去与否，卿卿自能知晓。”

孟绪轻泠泠一笑。

这般枕在人膝之上，她好似当真变成了一只毫无攻击的温顺小雀，甚至惬足地闭合了。

为了枕得舒服一些，又将两只手叠在了他的上，以垫在。

态懒懒，中却振振：“那还是不要了，那时即便陛不走，人在这里，心却想着旁的，妾可受不了这个。妾也不会希望，陛在陪着别人的时候，心里还想的是妾。”

萧无谏一边听着她的话，目光却不知为何，不住地被那只修养得玉珠亮的手指引。

他始终记得，方才自己是怎样一一，用帕把那微粉的甲尖净，也还记得，她是如何擎着、沾着那些半透半稠的，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无辜与迷媚，得浑然天成。

实则，今日这事她是第一次，他又何尝不是？

而这样的亲密互许，总教人忍不住多生几分宽容与耐心。

他于是垂，居临地看着柔伏膝上的女：“卿卿不是知，纵然朕夜雨中离去，也从不因旁人。”

孟绪面有困惑：“那时候，妾猜的，陛不是否认了？”

“卿卿虽猜错一半，却也对了一半。”

不等人追着问，帝王已自风轻云淡地说起：“如你所说的那样，两岁那年，父皇征讨雍室，朕与母后随军扎营。”

一字一字耳，孟绪的心跟着雀跃起来。

他曾经不愿提及的，如今不也将亲奉上了么。

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孟绪忽坐直了，牵住他的手，眉专注，静静侧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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