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玩中，唯有皇后送的一副百鸟面和慧嫔送的两盆有些特别，需养着不能贮之阁，皇后送的面，孟绪则让人单独放开，和御赐的东西一样，多加了一锁。

簌簌这时却又多了个心，征询：“其余的东西，我们要不要让太医验一验？”

孟绪一项项阅看着，摇：“不必，暂时也都用不上。再说，谁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害我，在贺礼上毒，一查便能查到，岂不是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

她自问，还没与谁结过如此重的仇怨。

除非……那人已想好了“万全之策”。

雨天的天明像是总也等不到似的，次日小禄说有事来报的时候，孟绪睁开，天还是青灰的。

想到今日该去凤藻请安了，孟绪匆匆要起，才知竟是早已过了卯时，只因今日落雨，皇后早就派人来知会过，不必去定省。

孟绪便让小禄在外等。

琼钟伺候她梳洗：“听说是皇后娘娘近日心疾越发严重了，不好见人。以往是没有这样的先例的。”

孟绪随问起：“这两日慧嫔可还有去凤藻抄经么？”

“是，听辛夷说，昨日送到蘅兰轩的菜都好了不少，可今日一大早，慧嫔主还是去凤藻了。”

这倒也在意料之中。

很快，孟绪坐去妆台前，小禄来，噗通一声跪行礼。

不等孟绪叫起，开便：“小全又有动静了。昨天半夜，才本以为他是起夜，但想到主吩咐过要看他，还是偷偷跟了去，发现他鬼鬼祟祟地去了库房。”

库房？

小全就是此前托虞才人向柔妃投诚的小太监。

据说是碰了一鼻灰，没能攀上枝，不过孟绪始终觉得柔妃不会就这样错失机会，仍然一直让小禄牢牢把人盯着。

这一盯便发现，自柔妃那里碰回来后，小全竟一本分了来，未再另寻路。

这更验证了孟绪的猜想。

一个如此急之人，一家不成，该转投另一家才是，何以却老实了起来？

这不就更半夜，有了动作。

看来是知她不打算动用那些东西，有人坐不住了。

可，库房又能什么呢？

孟绪叫来簌簌：“你去一趟库房，就说我想用樊才人前儿送的那盒香膏了，把它拿回来。‘顺便’，再悄悄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被动过，尤其是御赐之。”

簌簌会意，立去办了。

不一会儿就有了发现，回来禀告：“婢比照着礼单都对了一遍，御赐的东西那两锁都没坏，只有吴宝林送的胭脂被挪了地方，此前是放在山字柜黄字屉第三行第二格，现在被放到了第三格。”

库房里的东西看似随意摆放，实则每一件都有对应的位置，除了经手过的人，旁人自不会详知此事。

孟绪记得吴宝林，那是一张微微模糊的脸，寻常又寡淡，听说是个五品官的女儿，年就的。

相比之，她送来的那盒红蓝胭脂，倒让人印象刻。

吴宝林说：“胭脂是妾亲手的，采的是今岁的第一批红蓝芽，原本是想自己用的，没舍得用便放着了，希望您不要嫌弃。”

那时孟绪便想，三月确实正当红蓝的期，但一盒胭脂工序繁琐，研磨晾晒，少说也要两三日。而这贺礼送手的时候距离她受封不过过去一夜，若说是特地为她专门的，那便是虚言欺人了。

可见这位吴宝林是个实在人。

现在看来，实在人却也未必清白。

簌簌想起什么，又：“对了，库房里还有小全的脚印，想是他从外来，鞋底沾了雨泥。”

孟绪低，这屋的地面上，也竟有淡淡的泥斑。

巡看之才发现，她匀胭脂用的绵扑，被人动过了。

樊氏没想到孟绪会让人来请自己，还在替白术换药，撂东西就过来了。

孟绪让人看了座，樊氏却摇：“定是有事寻我，直说无妨。”

孟绪见此也不与她多迂回客，尖一案上那盒香膏：“也没什么，只想问问，妹妹送的香膏气味幽芳，可有什么特别的功效？”

樊氏当即以为孟绪是怕自己在香膏中了什么料，凄楚一，声：“妾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亦都不是相克之，这香膏是可以滋补容颜，怡养心的，若不信，拿去太医署一验便是。”

“我自是信的过妹妹，也不能什么都往太医署送。”一坐一立说话费力，孟绪起，把那圆形的小玉盒捧在手里，低轻嗅：“听妹妹这样说，可是懂些医术么？”

她抹了些香膏在手上，轻轻开，异馥清如芰荷。

樊氏一愣。又见她喜，不似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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