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剧组。”

陈羡没察觉到沈恩慈对他的无意抗拒。

这已经算他的示好方式了，沈恩慈没拒绝，，她还是得抓陈羡，否则她昨晚的一切都没任何意义。

开到半途，陈羡还在主动找话题：“昨天晚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你还勇敢的。”

他摸了摸鼻踌躇：“谢谢你帮清意。”

替林清意谢她，俨然觉他们俩才是同一方。

沈恩慈看他一没说话。

昨天的事让陈羡对她有极大改观，所以此刻也不计较这些小细节：“其实如果你再善良，还是很招人喜的。”

沈恩慈噗嗤笑声，招人喜的标准是什么？谁制定的？

而且她又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我不善良？讲两件来听听呢？”

沈恩慈没意识到自己语气有冲。

好在陈羡不介怀，甚至开始认真回想，想了好久才说一件：“比如你经常告状。”

说起来也还行，上升不到善不善良。

于是他又开始反复在脑中翻找记忆，仿佛必须找什么证据来佐证沈恩慈的不善良才算赢。

许久，他终于想起来：“几年前，你在餐厅，有个年龄大的服务员不小心脏你的裙，你当时特别刻薄地站起来叫人家赔你裙。”

“你一条裙几万块，抵得上别人整年工资。当时那个阿姨吓哭都给你原地跪了，你却只关心自己的裙。”

这还真是好几年以前的事了，就连故事主角本人都回忆了好片刻，早到那时候她甚至还没认识陈羡。

回沈家两年，沈其诚对她的投诚终于有几分信任，纵许她有时外创造与景元二公陈羡的偶遇机会，以便在选妃宴会上提前留个好印象。

作为公开的沈家大小，行派自然不能差。

豪车名表，奢珠宝和限量的名牌衣裙包包样样不少。

级名媛，连每发丝都被人心打理。

豪门大小的奢侈人生，引人艳羡。

但旁人不知这些东西从不属于她，这些珠宝衣被登记在册一一记录，后续送给人或者丢垃圾桶，可以归属任何人，唯独除开她。

这些衣通常只有一次在公众面的机会，沈恩慈穿完便要立归还。

沈白为了给她找不痛快，宣布所有人都可以提前预定沈恩慈穿门的衣服，但如果回来衣服有所损坏，沈恩慈就要照价赔偿。

她门前总是被当成商品讨论，众人嬉笑吵闹谁要她上这件衣裳，神恨不得立刻把衣裳从她上扒来。

若是讨论归属，那衣服的主人便会在门前冷言警告她好好惜上的衣服，坏了有得她赔。

沈恩慈恭顺答好，每次门都小心翼翼保护衣裳，唯恐脏刮。

她实在没有钱可以赔偿。

可事事总有意外，那天她在陈羡常去的餐厅吃饭，中年服务员竟一时手抖将咖喱倒在她上。

最新时尚杂志占中心位置的白真丝裙，价格极其昂，沈家佣人们为抢这条裙甚至打过一架。

沈恩慈只记得自己脑瞬间就空白了，她卡里不过几百块钱，要怎么赔偿这条裙？

趋利避害的是人的本，于是她意识叫罪魁祸首赔钱，太着急没注意到语气，吓得服务员当场给她跪磕，声泪俱说自己家里有重症卧床的丈夫，每个月都要吃药，全家人就靠她每个月的工资。

沈恩慈当时惶恐并不比服务员少，只顾低拭自己的裙，本没听去她说什么。

听闻喧闹，经理也快速赶来，看见当事人是沈家大小，便立把枪对准服务员：“当初就不该因为可怜你留你来，现在去领工资吧！”

服务员当即哭过去。

这场闹剧被旁边吃饭的顾客拍摄上网，沈恩慈既是资本的女儿又是明星，自然引起波涛汹涌的诛笔伐。

网暴足足持续一月有余。

可脏她裙的是服务员，开除服务员的是经理。

她为什么被骂？

是因为不该咖喱吗？

“你说你又不差这钱，嘛为难人家？”

陈羡还在说，语气竟是那样的天真赤诚，更显沈恩慈是什么为富不仁的纵小。

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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