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料里翻，一直没吃的饺夹走，自己吃了。

“不用。”

简橙嚼完嘴里的饺，才意识到是他喂的，刚想说她自己吃，不要喂了，就听周宴说：

“他这次闹着去那里，就是想死在那里，他知自己没多少日了，本没想回来，我妈当年死在异国他乡，他说他也死在那，才敢去见我妈。”

“他说走的时候，谁也不要陪他，他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等他的尸归了国，再搞形式，办个给外人看的葬礼。”

周宴又递过去一个饺，简橙脸上错愕的神未收，张嘴住了。

老爷这么吗？

听说年轻时候是个风啊，女人一大堆，老婆就娶了三个，很难想象，这样的海王临终前会搞这么。

简橙对周宴的母亲越来越好奇。

关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周宴，”简橙试探着开，“我能问问，你母亲的事吗？”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要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就是太好奇了。”

周宴嚼完嘴里的饺，拿手机，手指在屏幕划几，翻过来递给简橙。

简橙接过来。

是请孙一淼吃饭那天，周宴给她看的那张照片。

一家三。

女孩上穿着学士服，带着学士帽，站在中间，父母一左一右在她两边，一人手里一束，她伸开双手，搂着他们肩膀。

“旁边两个，是我外公外婆，他们有一家规模不大的陶艺馆，日不能说多富裕，但自足自乐，母亲是独生女，他们把母亲培养的很好。”

“成绩好，会陶艺，会养，会钢琴，会煮茶，会四门外语，教过她的老师都很喜她，夸她有礼貌，读书有灵气，什么都好。”

“她还学过古典舞，她的老师说她有天赋，想让她继续学，以后继承衣钵，但她喜天文，她说她要探索宇宙的奥秘，她喜天空，喜自由。”

“她聪明，也努力，她每天学到很晚，她为了她的梦想，不敢停歇，她考最的分，考最好的大学，读最好的天文专业。”

“她都毕业了，简橙，她都毕业了，她离她的梦想，半步之遥……”

周宴的声音渐渐沉去，后面的话淹没在他的哽咽里。

简橙知他很难过，她不知该怎么安他。

因为即便她不知关灵后面经历了什么，她只听着，都觉得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