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宋慈轻叹一气，走向石灶，将大铁锅取，还给了弥光。他将灶中明火灭了，开始拆除一块块垒砌的石。

许义过来：“宋大人，小的来帮你吧。”他手脚麻利，三两便将石灶拆了，又将地上清理净。

宋慈站在原地，望着刘克庄的背影远去。他有惊涛骇浪，脸上却无一丝表。

正使破的，亦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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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跟你争国仇家恨，你要说验尸查案，我们便说验尸查案。一直以来，你叫我什么，我便什么，可你什么事，却从不对我解释。”刘克庄指着月娘的尸，“我不明白，你要查的明明是虫娘的案，为何一直追查这个月娘不放。虫娘是在正月初四遇害的，月娘却是死在更早之前的腊月十四，这两案之间有何系？”

“我意气用事？”刘克庄难以置信地盯着宋慈，“好，好，你说我意气用事，那我便意气用事给你看看。你不肯用心查虫娘的案，那我来查。查案有什么难的？我也会。”说完这话，转朝叶籁，“叶籁兄，我们走！”

尸份确定

“那好，我们回提刑司。”

叶籁没跟着辛铁等人离开，一直在旁边等着刘克庄。刘克庄与他并肩而行。王丹华等同斋看了看宋慈，也都摇摇，随刘克庄去了。

“我知你很喜虫娘，很在意她的死，可查案一事牵连广大，决不可为绪左右，更不能意气用事。”

“到底有何系，我也不知。”

“记得，找坐婆验胎，再去熙楼找人认尸，尤其要找来鸨母和袁朗。”

“公是公，可他赵之杰毕竟是金人，你我却是大宋民啊。”刘克庄，“刚才在栖霞岭，你我还去拜祭了岳武穆。靖康耻，犹未雪，在我看来，国仇家恨当在公之上。”

刘克庄无奈地摇摇，：“好一个‘我也不知’。你连这两起案有什么系都不知，就一直追查月娘的案，不去查虫娘的死？”

“有劳许大哥了。”宋慈，“我之前说的事，你还记得吧？”

“国仇家恨，我未曾敢忘。”宋慈摇，“可是验尸查案，关乎死者冤屈，生者清白，不该拿来赌局。”

夏无羁已在提刑司大狱里关了一天一夜。本以为宋慈接手虫娘一案，又在府衙的司理狱中审问过一遍，他很快便可以狱，却不想宋慈非但没有放他走，反而将他转移至提刑司大狱继续关押。除了狱吏送饭送外，狱中一直没人搭理他，宋慈也一直不见人影，直到在狱中百般煎熬地度过一日后，他才终于等来了宋慈。

宋慈亲自推车运尸，许义帮着他一起，慢慢行过苏堤，朝提刑司而回。

“宋大人，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何时才能放我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