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中一派莺歌燕舞，数个枝招展的角陪侍歌舞，韩？和史宽之正推杯换盏，纵声。致才不敢抬看韩？，垂首躬，：“小人致才，是望湖客邸的掌柜，见过韩公。”

韩？正喝得兴，大不耐烦：“有什么事？说了赶。”

致才忙：“方才有人来望湖客邸，打听您包邸一事，尤其问起腊月十四那天，客邸里发生过什么事。小人思来想去，觉得此事该让您知，这才冒昧前来……”

不等致才说完，韩？：“打听我的事？是什么人？”

致才应：“是个年轻公，得俊，说自己姓刘。”

史宽之轻摇折扇，小声：“莫非是那个刘克庄？”

韩？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当是谁，原来又是那个驴球的。”拿起酒盏，“打听就打听，我爹是当朝宰执，我会怕他一个外官之？来，史兄，继续喝酒！”

史宽之陪饮了一盏，挥挥手，打发走了几个歌舞角。他起来到致才前，将折扇唰地一收，：“掌柜，方才你所言之事，切记不可对外声张。若那姓刘的公再来望湖客邸，你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随时来报，韩公定然重重有赏。”从桌上拿起一沓金箔，少说有十几片，打赏给了致才。

致才赶来通风报信，就为得些好。他连连称是，接过金箔，满金光闪耀，笑着哈腰，退了天一阁。

“我说史兄，区区一个破掌柜，你打赏他甚？”致才走后，韩？语气不悦。

史宽之回到韩？边坐，：“韩兄，那刘克庄与宋慈形影不离，他能找到望湖客邸去，打听你包邸一事，尤其打听腊月十四那天的事，想必是宋慈暗中在查此事。”

“查就查，我会怕他一个宋慈？”

“宋慈算什么东西？韩兄自然不怕。”史宽之凑近韩？耳边，压低了声音，“怕就怕腊月十四那晚，尸没理净……”

韩？拍着：“你只放心，我早理得净净，换谁来查，都别想查得来。”

“韩兄事，小弟自然放心。”史宽之，“可那宋慈和其他人不一样，是个罕见的死脑，他必定会一查到底。韩兄虽不怕他，可多留个心总没什么错。依我看，不如把府衙的赵师睪叫来，提前打打，毕竟大小案，都要先过府衙的手。等以后乔行简到任浙西提刑，再找他打声招呼。府衙和提刑司都打好了，我爹又在刑，如此可保万全。”

韩？却是一脸不屑，：“赵师睪那知临安府的衔，是靠给我爹十个姬妾送了十珠冠换来的，他就是我爹养的一条狗。我吩咐他什么，他敢不？那个什么乔行简，也是我爹一手提起来的，用不着打，他自己知该怎么办。”

“话虽如此，可韩兄亲自面打他们，和他们卖韩相面，那还是有区别的。”史宽之，“韩兄是韩相独，如今韩相年事已，日理万机，劳日甚，他日这权位，迟早要由韩兄来接手，还是要早打算才行啊。小弟史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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