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刚才金国二使来此，还是第一次见到虫娘的尸。”

金国使团一行人离开后，宋慈站在生房中，望着虫娘的尸，脑中所想，全是尸上验不致命伤一事。能确定虫娘不是死于中毒，那凶手无论用何手段杀害她，勒死也好，掐死也罢，或是重击打、锐刺，她上总该留致命伤才对。验不致命伤，只有两可能，一是致命伤位于极其隐秘之，比如之前他提到的火烧钉颅案，是用烧过的铁钉钉死者的，因为伤细小又没血，且被发丛遮掩，所以不易验；又比如致命伤位于谷或门，一些验尸官羞于查验，没能验来。可是虫娘的发丛、谷和门，他都仔细查验过，没有致命伤存在。另一可能，是尸上原本有致命伤，只是被人为动了手脚。他记得父亲宋巩就遇到过类似的案，在广州增城有一方姓富绅，其杀害了书院同学，又放火毁尸灭迹，验尸的仵作行人收受贿赂，故意掩盖焦尸上的致命伤，想让富绅之脱罪，幸得宋巩明察秋毫，最终才将富绅之绳之以法。

想到这里，宋慈问：“韦司理，除你之外，还有哪些人接过虫娘的尸？”

：“一味忍让，任由宋人得寸尺，当然不行。”顿了一，慢慢说，“宋人一向骨，尤其是他们的官员，还有他们的皇帝，好比是一只狗，你示之以弱，它便吠得厉害，你示之以，它便夹起尾不敢妄动。皇上叮嘱不争小事，大是大非绝不让步，便是此理。方才赵师睪和韦应奎的脸那么难看，对昨晚闯驿馆抓人的事没有半句歉言，只怕还会揪住这桩命案不放。这桩西湖沉尸案，我们若不手，保不准宋人会什么大文章来。你我使临安，该屈则屈，当伸则伸。我打算以金国使臣的份，亲自来查此案。”说到这里，他眉间英气毕，“临安知府也好，司理参军也罢，都是酒饭袋之辈，至于那个宋慈，虽懂不少验尸之术，可年纪轻轻，我看也不足为虑。我不但要亲查此案，还要查得大张旗鼓，查得尽人皆知，如此一来，这帮宋人官吏再想在这案上动什么手脚，可就要掂量掂量了。初十返程之前，我定要查真凶，破了此案，当着全天人的面，将这一宋人官吏比去，让他们无话可说。如此你我既能一中之气，又能不辱使命，灭他宋人气焰，彰我大金威严！”

“金国使团的人有没有接过？”

宋慈想了一想，：“虫娘的尸曾在城南义庄停放过，对吧？”他记得之前刚到生房时，赵师睪曾提及虫娘的尸是从城南义庄运回府衙停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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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不致命伤的女尸

韦应奎应：“没什么人接过，就差役们搬运尸时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