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杰微笑：“区区小案，何值一提？听说你们宋人的惯例，衙门破不了的案，便会给提刑司来查。宋提刑在这里，莫不是已接手了这桩西湖沉尸案？”

“你是什么东西？”完颜良弼，“赵正使曾是我大金国西京提刑使，千人沉尸案、无驸案、火烧钉颅案，哪一个不是轰动我大金国的奇案，全都让他轻而易举便给破了。”

十几个金国随从像押解犯人一样，将一个瘦弱女带到赵之杰跟前。那女穿淡青的窄袖褙，袖洗得已有些发白，手里提着两服药，用力挣扎了几，没能挣脱。

完颜良弼却嗤之以鼻，：“什么狗奇案，能奇得过赵正使破过的那些大案？”

“那正好，我和完颜副使此番前来，亦是为了此案。”赵之杰手一挥，“带上来吧。”

宋慈忽然把手一摆，刘克庄后面“听过”二字便没。只听宋慈：“早前几年曾听家父讲起，金国云中城有提刑使巡，闻听妇人号哭，派人查问，回报该妇人死了丈夫，是暴病而亡。提刑使听号哭声似很害怕而不悲哀，于是让属官彻底查究。属官查验死者尸，找不到要害致命之，本打算以病死结案，其妻听说此事，让属官仔细拨寻发丛，或能有所发现。属官于是查验死者发丛，果然发现一铁钉钉在颅骨之中。这铁钉用火烧过，钉颅骨后没有血，是以没有留痕迹。属官大喜，夸赞妻能，如实回禀提刑使。提刑使让属官唤妻，大加赏赐，言谈间拉扯家常，得知属官妻年轻时丧夫，后来才改嫁给了属官。提刑使立刻着人挖开其前夫坟墓，取颅骨一验，一铁钉赫然嵌在颅骨之中。原来提刑使听过属官禀报后便起了疑心：寻常人怎会知如此隐秘的杀人之法？准是属官妻也曾用此法杀害过前夫。这位提刑使虽是金国人，却心细如发，能于微末察波澜，令家父极是佩服。”说罢正襟抱手，向赵之杰还了一礼。

之恨看得极重。他一向视金人为仇雠，哪怕赵之杰是堂堂金国正使，他也丝毫不给好脸看，哼了一声，没有应话。宋慈却神如常，：“在太学宋慈，这位是我的同斋刘克庄。”

刘克庄故意了耳朵，：“叽里呱啦一大串，这案那案的，我一个都没……”

刘克庄容不得别人说宋慈的不好，当即学着完颜良弼的调，还：“什么狗大案？我看不过是信开河，胡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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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两日驿馆中人多有谈论，说临安太学了一位名叫宋慈的少年提刑，破了一桩时隔四年的奇案，原来便是足。有礼了。”赵之杰对赵师睪只是上客气，对宋慈倒是双手作揖，真真切切地行了一礼。

宋慈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