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老好不容易才缓过了气，：“我过去在大当差，是别人……赏给我的。”

宋慈手中的这枚玉扣，是韩淑从光宗皇帝那里得来的御赏。贾老却拥有相似的玉扣，还有一大罐金银珠玉，用邹员外的话说，那些金银珠玉都非凡品，只怕是达官贵族或中用度才有这等品相，宋慈因此怀疑贾老的那罐金银珠玉是从中得来，如今赶来报恩坊当面一问，果然如此。他追问：“是谁赏给你的？”

“是一位公……公公。”

“哪位公公？”

“一位姓……姓古的公公……”

宋慈猛然想起韩絮曾提到过一位名叫古晟的公公，：“你说的可是曾经的御药院奉御，后来晋升为侍省都都知的古晟？”

贾老有些惊讶地了，要知古公公早在七八年前便已去世，如今知晓其名号的人已然不多，更别说宋慈如此年轻，竟能一语古公公的官职和本名。

“你那一大罐金银珠玉，我都亲见过了，那都是古公公赏给你的？”宋慈盯着贾老，“他为何要赏你？”

贾老支支吾吾地：“我过去是侍黄门……是古公公的属……古公公念我苦劳……常给我一些打赏……”

“从来只听说属为了讨好主官献钱财，没听说过主官念属苦劳，赏给那么多金银珠玉。”宋慈加重了语气，“古公公到底为何赏你？”

贾老摇摇，没有再回答。

宋慈盯着贾老，忽然：“是不是因为绍熙禅？”

贾老如同喝突然呛到了一般，剧烈咳嗽起来，最后闭上了睛，把往枕侧一偏，说什么也不肯吱声了。

宋慈没有再继续追问。贾老虽然不肯再回答，但方才的只言片语已足够宋慈推想答案。贾老过去是侍黄门，也就是宦官，常年待在中，不可能有经常的机会，他能收养贾福十年，让其吃饱穿不说，还能到从未亏待过分毫，可见十年前他便已离开了皇，那就是说，古公公赏给贾老金银珠玉，至少也是十年前的事了。古公公十年前就能赏这么多金银珠玉，这些金银珠玉不可能凭空而来，尤其是那几枚玉扣，与韩淑获赐的御赏是同等品相，可见都是御用之，只怕都是从皇帝那里得来的御赏。不仅得到了御赏，古公公还在当时升任都都知，从御药院的奉御，一跃成为宦官之首。彼时当今圣上刚刚登基，可谓是刚一继位掌权，便给了古公公官厚禄，可见古公公一定立了什么大功。当时能有什么大功可立？屈指数来，便只有从龙之功，也就是绍熙禅。

大宋自建炎南渡以来，从宗皇帝到孝宗皇帝，从孝宗皇帝到光宗皇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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