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久前的初十夜，他在青楼吃醉了酒，回家时赶上雨，衣服鞋很快被淋了。他瞧见街边屋檐有个乞丐蜷缩着在睡觉，天寒地冻的，那乞丐还穿着一双木屐，裹着不知从何捡来的襦袄。虽然襦袄和木屐都很老旧，但看起来还算净，应该是刚捡来没多久，最为重要的是，这两样东西都是的。他当时酒劲上，想到自己全透，竟莫名起了恨意，瞅着周围没人，便朝那乞丐狠踹了几脚，将襦袄和木屐抢了过来。他蹬着木屐，拉起襦袄遮挡雨，醉醺醺地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侍郎桥，忽见桥上有人正打伞赶路。当时已是后半夜，又因为夜雨冷，路上几乎见不到行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打伞的，他想也不想，追上去钻伞，本意是想借伞避避雨。哪知那人本没瞧他一，忽然用力一挤，将他撞桥、摔了河里，这他从到脚、里里外外了个透。等他骂骂咧咧地爬上岸时，那打伞之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虽然此事过去了好几天，但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张牙舞爪，对着前踢打，便如抓住了那打伞之人一般殴打愤。这几发之后，他忽然手脚一顿，直勾勾地盯住了前方。

吴大六见贾福双放光，顺着向前望去，瞧见了前方不远的韩絮。韩絮衣饰华贵，姿婀娜，即便在往来不绝的人之中，仍是尤为众，惹人注目。

“贾老弟，你可少看几吧。”吴大六勾贾福的肩膀，“这等天鹅，你是吃不到的，看了也是白搭。”

“你这是……骂我是癞蛤蟆？”贾福突然恼了，一把推开吴大六，“我家里那老不死的，过去在里当过差，得了不少钱财，只是不知被他藏在了哪里……哪天让我得着这笔钱财，你看我吃得着这天鹅不！”

撂这话，贾福不再搭理吴大六，一个人气冲冲地走了。吴大六也不追赶，瞧着贾福离去的背影，鼠一眯，不屑地冷冷一笑，用力甩了甩搭过贾福肩膀的手，好似那手沾染了污秽，非得甩净不可。

贾福和吴大六分开后，并未立刻归家，而是一路远远跟随着韩絮，一直跟到了锦绣客舍，看着韩絮走了客舍之中。他在客舍门外站了好一阵，用力地咽了咽，方才摇摇晃晃地离开。

破辨

上元节当天，偌大一个锦绣客舍安静得奇，当宋慈走客舍大堂时，映帘的只有掌柜祝学海一人。附近的太学正在举行盛大的视学典礼，住客们大都赶去了那里，毕竟谁都不想错过一睹圣容的机会，就算见不到皇帝真容，能见识一万人空巷的泼天闹，半辈的谈资便有了。客舍里的伙计们也是这般想法，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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