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果放在桌上的手抓了，手背上青鼓起。陈争视线向一扫，“是因为你仍然很尊敬这个和你没多少关系的人，还是你心里很清楚，他并没有过那事？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保护某个犯了错的学生，为此他愿意付生命？”

娄小果沉默不语。

“你的育老师想不通你为什么尖当得好好的，忽然不想当了，明明有机会直升南溪中，却要放弃。你的母亲认为你受到薛晨文杀人的刺激，害怕继续待在南溪。他们不够了解你，如果你继续当尖，继续在南溪读书，你就很难忘记那天你的事。”陈争说：“你需要一个全新的环境。”

虫翳（29）

娄小果鼓起掌来，那单调的掌声在忽然安静来的审讯室显得刺耳又讽刺，“说得好，分析得好，合合理，连我这个‘当事人’都要信了。”

说着，娄小果，“我为什么晚归？我自己都记不得了，青期不想回家，在外面游，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我听说历束星人缘很好，经常帮助班上的同学，他至于盯上我这家里没几个钱的人吗？平依依？老实说，要不是她遇害了，我可能早就忘掉这个人了。现在你要说他们霸凌我，我好像也没办法反驳？那么——”

他上半前倾，声音压得非常低沉，神态和站在品店里的店小哥截然不同，“陈警官，证据呢？我被他们霸凌，我杀死他们，薛老师包庇我的证据呢？”

陈争与他近距离对视，他漆黑的眸里爆发火光一样的东西，仿佛是在向警方示威。

陈争缓缓：“你很幸运，薛晨文当时已经不想活，所以他愿意拿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并且给了你一错觉——原来杀人是这么容易的事，就算你犯了错，也有人来给你兜底。这是你的不幸。”

娄小果蹙眉，未能第一时间明白陈争话中所指。

“所以你嚣张地留‘签名’，并且在钟力山和孔翔的案上多了一步，抛尸在文厂。”陈争一字一顿，意料之中看到娄小果猝然绷的神。

陈争轻轻将他推开，站起来，“我很好奇凶手为什么会将尸丢在那八竿打不着的地方，接去我便要从文厂着手，你猜，我找不找得到证据？”

说完，陈争推开门离开。娄小果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摄像已经停止工作，门也已经关上，刑警在一旁促他站起来，他却像是失去支撑一样重重靠在椅背上，低，上半张脸隐藏影中。他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塑，没人知“雕塑”此时在思考什么。

陈争和重案队来到郊区的岚湾坝，三年前钟力山和孔翔被抛尸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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