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乐忽然爆发一连串刺耳的笑声，笑到最后，甚至连泪都来了，他抬起被拷着的手，用手背勉了角，从至上盯着陈争，“陈警官，你会想方设法报复蝼蚁吗？”

陈争说：“在你里，冯枫这些人只是蝼蚁？但在‘蝼蚁’中，你活得很惨啊，被冯枫役，冯枫叫你什么，你就什么，最后还从山崖上掉去。要不是运气好，你还能活到现在？还能用蝼蚁来形容他们？”

郝乐握拳，手背上青暴起，话语从牙齿间挤来，“我只是随便让蝼蚁们尝尝自己酿的恶果！”

“是吗？我还以为报复冯枫曾燕才是你的首要目的。”陈争笑了声，“而只是杀掉他们不足以解你心之恨，你才策划对其他无辜的中学生动手。”

郝乐像是受到了天大的误会，肩膀颤抖起来，“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陈争别了角，“你什么都不说，我又得完成工作，只得这样写调查报告。”

郝乐神充满寒意，“你又在刺激我。”

陈争说：“刺激你能让你说真相的话，我何乐而不为？你不想说，也行，听我说，我哪里说错了，你随时可以打断。”

失乐（32）

郝乐很不耐烦，但陈争视若无睹，“冯枫断定你死了，其实你还剩最后一气，那天在学簿山里的本就不止你们，女毒贩朱零娟的女儿朱倩倩就藏在里面，知冯枫等人的所作所为，但山里还有另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在冯枫他们自以为理好了你的‘尸’时，偷偷把你救了来，你因此捡回一条命。我猜，这个人就是你背后的那个组织，也是阿屏阿黎她们忌惮的‘上面’。”

郝乐皱起眉，中忽然有了陌生而复杂的东西。是怀念吗？他的反应稍微让陈争到意外，但陈争没有让自己的绪表现来，继续：“这个人看中了你上的苦难，被苦难生的仇视，他识人无数，所以甚至能够对你的苦难同受，他也知，你的仇视并不针对个人，而是对整个社会，妥善利用的话，会爆发大的力量。”

“他给了你新的生命，你那张摔得支离破碎的脸被技艺湛的医生修整成了现在的样，你远离竹泉市，在嘉徽市得到新的份。你问他自己如何报答他，对方却说，不着急，你还小，可以先自己想的事。”

郝乐的呼声在突然安静来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陈争，“看来我‘猜’得很准。既然你没有异议，那我就继续往说了。”

“你最想的事是什么呢？你想读书。你那每天辛苦在工地上卖命的父亲一有空就会对你说，孩啊，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爸爸就是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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