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将脸在他温的掌心蹭了蹭，缓缓回：“雨了嘛，他也没带雨。他一个小孩，爹爹娘亲都去世了，多可怜呐，我瞧见了便顺手帮他一嘛。”

“多谢夫人。”

等娘将菟儿和猊哥儿抱走，谢知让便拥着她往屋里走。

他将手放在姜冰凉的脸上，几不可见地蹙了一眉，轻声：“你送他什么？”

这俩孩，怎么就不能互相中和一呢？

丫鬟一掀开车，姜却瞧见谢知让撑着伞站在那里，不由惊讶：“夫君？”

牧鹤住在南城的宣南坊，那里住的都是些清贫文人。牧鹤家中落后便搬去了那里，可惜没过多久父母便去世了，如今只独他一人住在那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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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鹤抬，隔着茫茫雨看着姜诚挚温柔的目光，看着趴在母亲怀中难得安静的小姑娘，低声答应了。

姜一低，果然见这小家伙抱着自己要睡过去了。她只得拍拍猊哥儿，叫他到车上去。

姜正想着呢，猊哥儿慢慢悠悠走了来。见到姜，他弯腰行了个礼，而后抱着姜开始说好话。

有人念叨关心自己，姜自然是开心的，抱着谢知让的胳膊，眉弯弯，只一个劲儿应好。

谢知让一听那句“爹爹娘亲都去世了”，便知姜怕是想起自己了。

起初姜和谢知让还担心他是不是因为余毒未清才如此嗜睡，可李婆婆和府医都说他康健得很，那便是他生来如此了。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可真是愁死姜了。

宴

去叫他，他能在自己屋里睡上一整日。

他将那些话咽了回去，只是叮嘱：“天气凉了，记得穿厚些，不然你小日又得疼了。”

“阿娘，我好想你呀阿娘——”

其实没两步路，只是谢知让不愿让她了鞋、了裙角罢了。

她叹了一气，让车夫驾车上前到牧鹤边上去。

这天就跟小孩儿的脸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变得极快。方才还晴空万里呢，这会儿却是落了雨。

谢知让轻应一声，两步上前，一手撑着伞，一手抱起姜往廊走。

“牧小公，雨了，我捎你归家吧。这天儿淋了雨，怕是要得风寒的。”

姜连忙让菟儿和猊哥儿上车，而后自己最后去。放车帘的时候，姜瞧见牧鹤一人在雨中狼狈奔走，忽而就想起自己曾经那段孤苦无依的日。

谢家与牡家算得上是两个方向了，车绕远送了一趟牧鹤，待母三人平安归家时，天都有些发黑了。